陈默从仓库出来，走到厂区里那块还算平整的石板地上，坐下来，拿出包子袋。

里面还有两个，韭菜鸡蛋的，已经凉了，但还能吃。

他拿起一个，咬了一口，韭菜的味道有点散，馅料还是足的。

徐明和程晚跟着他出来，两个人都没有立刻说话，只是看着他。

陈默把半个包子咬完，把剩下的那半个放到纸袋上，抬头看了他们两个一眼：「你们要吗？」

「……不用，」徐明说。

程晚摇了摇头。

「那我吃，」他说，继续吃。

他把两个包子吃完了，把纸袋叠起来，站起来，拍了拍手，「好，可以说了。」

徐明迫不及待：「您读到了什么？」

「分两部分，」陈默说，「第一部分是操作步骤，七节点联动的具体方法，现在我知道了怎么做，可以执行，」他停了一下，「第二部分是指令来源——这一部分比较复杂。」

「说，」程晚说，她的声音很平，但陈默感知到她在用某种力气保持这个平静。

「指令不是某个外部势力植入的，」陈默说，「它是一个已经运转了很长时间的收割机制的副产品——有一个存在，把清零机制植入了觉醒系统的底层，每次一个城市的信息层积累到足够密度，清零触发，觉醒者连同他们积累的信息层能量一起被收割，这个能量被转走，归于那个存在。」

「不是清理，是收割，」程晚重复这两个字，语气没有明显的起伏，像是早就在某个地方猜到了这个答案，只是今天被确认了。

「江昀在二十九年前读到了这件事，」陈默说，「他在那封信里写了一句话——他说，读到这里的那一刻，他意识到自己一个人解决不了这个问题，所以他选择留在里面，守住江城这一次，等一个有能力继续往下走的人出现。」

仓库旁边的荒草被风吹动，发出轻微的沙沙声。

程晚低下头，看着脚边的地面，没有说话。

徐明把这些信息接收了一遍，才说：「那个存在……他在哪里，是什么形态？」

「不知道，」陈默说，「江昀的封存里有这个问题，但他当时没有答案，他能读到的只有机制本身，源头的位置他没有找到。」

「那我们现在，」徐明说，「做什么？」

「先把眼前这件事做完，」陈默说，「联动激活，让指令跳过江城，这个还没有完成——我余量归零了，需要等恢复。」

他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：现在上午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