：大量逾期】

【核心订单流失率：61%】

【银行贷款到期：预计两个月内】

【工厂破产概率：……79%】

陈默眯起眼睛。

七十九。

台上的老板还在讲明年的计划，声音洪亮，措辞积极，每隔三句话就会说一个机遇，说一个未来。

陈默把目光扫向四周，那些数字开始自动浮现在他视野里——库存积压，设备折旧率过高，某个柜子里封存着一叠律师函……

整个工厂的财务状况像一张透明的X光片，在他面前展开。

破产。

不是可能，是大概率。

时间线：三到六个月以内。

陈默静静地站在最后排，把手重新插进兜里。

台上的老板正说到激动处：「……只要大家齐心协力，我们的工厂一定能走出低谷，迎来更好的明天！」

掌声。

陈默没鼓掌。

-

散会之后，陈默回到B区仓库，坐在他那个小板凳上，把今天的分析在脑子里过了一遍。

结论：这份工作，做不了多久了。

不是他不想干，是工厂真的要撑不住了。

【系统：您的表情从来不变，但本系统感知到您的思维活动比平时活跃了三十七倍，这很有趣。】

「帮我看看，如果工厂倒了，这一带有没有其他地方好去的？」

【系统：本系统不是招聘软件，但既然您问了——以您目前的天赋组合，商业嗅觉满级足以让您在任何商业领域立于不败之地。问题是您需要本金、人脉或者起步资源。这三样您有哪样？】

陈默想了想：「都没有。」

【系统：所以最稳妥的方案是：继续签到，积累技能，等待时机。】

「也就是说，现在什么都不用做？」

【系统：什么都不做是您最擅长的事，本系统认为您完全可以做到。】

「行，那就先不做。」

【系统：……本系统这是在夸您还是在骂您？】

陈默打了个哈欠，把板凳往墙角一挪，找了个阴凉地方坐下。

手机震了一下，是老王发来的消息：「陈默你刚才开会的时候站最后面是不是睡着了，我看你眼睛都没怎么动」

陈默回：「没，在想事情。」

老王：「想啥？」

陈默盯着那行字，想了想，没有回复。

他靠在墙上，把眼睛闭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