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筷子菜。
陈致远端起碗,埋头扒饭。
“慢点吃,别噎着。”
袁秀芬把搪瓷杯往他手边挪了挪。
陈致远嘴里塞得满满当当,含含糊糊应着,手上动作却一点不慢。
风卷残云一般,五分钟不到,大半桌饭菜就进了肚子。他又端起搪瓷杯,咕咚咕咚灌了半杯水。
“妈,我跟冯主任出去办事,您在家歇着。”
他抹了把嘴,把挎包往肩上一挂,就要往外走。
“等等!”
袁秀芬叫住他,脸上带着点不自在:
“你这孩子……咋开那么高的价?得亏冯主任没跟你计较。”
刚才儿子吃饭,她不好开口,这会儿憋不住了。
总觉得自家占了便宜,心里头过意不去。
陈致远脚步一顿,回头看着母亲:
“妈,您觉得冯主任是傻子吗?”
“瞎说啥呢!”
袁秀芬瞪他一眼,“人家能当上领导,能是傻子?这话可不能往外说!”
说着就要抬手敲他脑袋。
陈致远往后一躲,笑了:
“那不就结了?冯主任不是傻子,他愿意出这个价,就说明这岗位值这个价。”
“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?”
袁秀芬愣了愣,琢磨了一下,点点头:
“……那倒也是。”
心里那点愧疚感,一下子就没了。
她脸上露出笑模样,冲儿子摆摆手:
“去吧,把事儿办妥了。”
“得嘞!”
陈致远一挑门帘,大步出了门。
……
前院里,易中海领着冯向荣在树荫底下站着。
几个老娘们本来正凑在一块儿闲磕牙,看见易中海领着个生人,目光唰地就聚过来了。
“哟,壹大爷,这位是谁啊?瞅着像个领导似的。”
叁大妈嘴快,抢先开了腔。
“这位是我们轧钢厂后勤科的冯主任。”
易中海笑呵呵介绍。
“哎呦喂,真是领导啊!”
“瞧瞧这派头,一看就是当官的!”
几个老娘们七嘴八舌捧场。
冯向荣脸上扯出个笑,心里头舒坦。
“陈甲田跟歹徒搏斗,因公牺牲,这事儿冯主任一直记在心里。”
易中海继续笑呵呵说道,
“今儿个专程过来慰问慰问陈家。”
话里话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