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诚明推着嘎吱作响的电瓶车,拐进了一条更窄的巷子。
从龙门集团那栋能把人影照得清晰无比的玻璃大厦出来,回到这片混杂着尾气与尘土的蛟龙里,他反而觉得呼吸顺畅了不少。
巷子尽头,挂着一块歪歪扭扭的木板招牌:老赵头万能修理。
铺子门口,一个穿着油污工装、戴着老花镜的干瘦老头正坐在小马扎上,嘴里叼着电笔,聚精会神地研究着一块焦黑的电路板。
浓重的机油味混合着金属防锈油的气味扑面而来,这种味道让郑诚明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些许。
这里是老赵头的五金铺,也是他的另一个军火库。
“赵叔。”
郑诚明停下车,支起脚撑。
“小郑啊,”老赵头抬起头,吐出嘴里的电笔,推了推鼻梁上用胶布缠着的眼镜,“上次让你过来拿的东西,给你放墙角了。”
郑诚明走进铺子。
不足二十平米的空间里,堆满了各种拆解下来的零件、发黄的电器外壳和一圈圈的电线。
墙壁被熏得发黑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尘土和金属混合的老旧气味。
一个十四五岁的半大少年正蹲在角落,捧着个二手手机,嘴里念念有词地喊着“清兵线”、“猥琐发育”,打得正酣。
是房东的儿子阿豪。
阿豪听到动静,一抬头看见郑诚明,眼睛瞬间亮了,手机往旁边一扔,一个饿虎扑食就冲了过来。
“明哥!你可算来了!”
阿豪一把抱住郑诚明的大腿,“明哥,我昨天练了一晚上你教我的‘气贯丹田’,怎么感觉肚子老是叫,还总想放屁?”
郑诚明眼皮抽动了一下。
他所谓的“气贯丹田”,不过是让这小子少吃点垃圾食品,多喝点热水。
“说明你练对了,正在排体内的浊气。”
郑诚明面不改色地胡扯,随手扒拉开像八爪鱼一样缠着自己的阿豪,“好好上学,别一天到晚想着练功,不然让你爸扣你零花钱。”
阿豪闻言,非但没气馁,反而一脸崇拜地看着他。
看,高人都是这样,大隐于市,深藏不露,绝不轻易承认自己的牛逼。
郑诚明不再理他,走到墙角。
那里放着两个大家伙。
一个是不知道从哪个医院消毒柜里拆下来的工业紫外线灯管,被老赵头用铁皮和几根钢筋焊成了一个简易的、可以手提的探照灯样式。
另一个则是一个硕大的蓝牙音箱,看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