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方案里的“脏东西”

电脑屏幕的光刺得眼睛发干，林小满盯着PPT上那几行字，恨不得把键盘敲出火星子。空调的冷风一吹，额角那撮被汗浸湿的碎发就黏在脑门上又湿又痒，她抬手抹了一把，掌心里全是黏腻的汗。

包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震动，跟手机开启震动模式贴在了大腿上似的，震得她腿根直发麻。她心里“咯噔”一下——那个伪装成化妆镜的罗盘，自从到她手里就从来都没这么闹腾过。

“林小满！你脑子进水了？这方案是拿脚写的吧？赵总明天就要看，你整这些花里胡哨的玩意儿，是不是不想干了？”

老王的咆哮声像炸雷一样在身后炸开，又尖又冲的声音，震得头顶的吊灯都在摇晃。林小满吓得一哆嗦，鼠标差点给滑到地上，心里暗骂一句“王扒皮”，嘴上却只能赔着小心：“王总您别急，我这就改，这就改。”

话音还未落，一股凉气突然从脊梁骨窜上来，像有人在她的后颈吹着凉气，鸡皮疙瘩瞬间起了一身。她缩了缩脖子，指尖刚触碰到罗盘冰凉的金属壳，身后的咆哮声突然就变了腔调——原本嚣张跋扈的语气瞬间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着颤音的惊恐，听着竟像是要哭出来：“你……你这方案，简直……简直……”

老王的声音卡在喉咙里，指着屏幕的手抖得像秋风里的枯叶，整个人摇摇欲坠。林小满转过身，差点没忍住笑出声。平日里总摆着张臭脸、装模作样摆领导架子的臭老王，这会的脸惨白如纸，嘴唇泛着青白，豆大的汗珠贴着鬓角往下淌，眼睛死死盯着她的电脑屏幕，瞳孔缩得只剩针尖大小，那模样不像是装的，倒像是真见了鬼。

“王总？”她试探着喊了一声，心里不禁嘀咕：这老王演技什么时候这么好了？不就是方案不合心意，至于装这样吗？要是真有这本事，早该去拿奥斯卡，哪还用在这儿当个欺软怕硬的主管。

老王压根像没听到她的话，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，手指哆哆嗦嗦地指着屏幕中央那个半透明的水墨logo——那是她熬了两个通宵才做出来的，墨色晕染的线条像云又像兽，带着点说不出的诡异感，当时她就觉得有点不对劲也没做多想，没想到老王的反应这么大。

“王总，您是不是觉得这logo太抽象了，有点……太……？”林小满违心地打着圆场，心里却在偷笑：原来这装模作样的老王，审美这么老古董，连个抽象logo都接受不了，平时还总吹嘘自己多有艺术眼光，真是笑死人了。

下一秒，老王突然发出一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