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一吹,林越才发觉自己站得腿都麻了。他动了动脚,骨头咔吧响了一声,整个人差点原地栽倒。好在旁边一个年轻汉子眼疾手快扶了他一把。
“林先生!您没事吧?”
“没事,就是站太久,血不流通。”林越摆摆手,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——裂口还在,血痂也还在,但至少不抖了。他弯腰把最后一块石头捡起来,随手扔进麻绳绑的工具袋里。
空地上的人没散,反而越来越多。刚拆完魔物尸体的村民还没收工,就有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出去了:村外那批怪物全被干掉了,肉能吃,皮能用,牙能卖钱,连骨头都能肥田!
更神的是,林越还当场摆了个石阵,说以后魔物一靠近就能提前知道,还能升岩刺伤敌。
这事儿传得比火还快。
天还没亮透,村口就来了人。
不是一两个,是一群。
三个穿着粗布衣、披着兽皮的中年男人带着十几个人,背着麻袋,扛着粮筐,手里还牵着几个半大孩子,站在村口不敢往里走。
“我们……是北边洼子村的。”领头那人嗓门有点抖,“听说这儿有人杀了魔物,还教大家怎么活命……我们想见见那位‘帝君’。”
林越正蹲在地上清点獠牙数量,听见动静抬头一看,一群人眼巴巴望着他,眼神跟昨晚那个小女孩差不多——全是盼头。
他心里咯噔一下。
麻烦来了。
不是打不过的麻烦,是管不过来的麻烦。
他站起身,拍了拍裤子上的灰,心想:行吧,昨天还是个临时工,今天就要当包工头了?
村长拄着拐杖过来,小声问:“林先生,这些人……咋办?”
“先让他们进来。”林越说,“别堵门口,影响市容。”
村长一愣:“市容?”
“咳,我是说,别让人觉得咱们排外。”
他走到三人面前,没摆谱,也没装深沉,直接问:“带粮食了吗?”
三人一愣,互相看看。
“带了!”其中一个赶紧打开麻袋,“三斗米,两捆干菜,还有五张羊皮!”
另一个也忙不迭点头:“我们村出五个壮劳力,听您调遣!只求……能学您那一套,怎么杀魔物、怎么分东西、怎么保村子!”
第三个最急,话都说不利索:“我家娃上个月被魔物吓出病,听说您会救人的法子……能不能……能不能教教我们?”
林越听完,心里那根弦绷得更紧了。
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