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渐浓，冀中西乡的村子静了下来，家家户户都熄了灯，只有几盏路灯在夜色里昏昏暗暗地亮着。陈山回到村里临时租的小院，简单洗了把脸，换了身方便行动的深色衣服，把青铜城隍牌贴身藏好，指尖轻轻点了点衣领。小木灵立刻会意，化作一缕绿光钻进他袖口，只留一丝暖意，示意自己随时都在。

白天那个灰外套探子，总在他脑子里转。探子走得仓促，十有八九是回去给影盟激进派报信。要是不摸清他们藏在哪、想干什么，后续修庙肯定会被捣乱，搞不好还会暴露自己。陈山打定主意，趁夜里没人，悄悄去追探子的踪迹，既能探探虚实，也能提前做好防备，免得阴邪再趁机作乱。

他轻手轻脚走出小院，脚步放得极轻，几乎没半点声响。周身灵气收得干干净净，气息压得和普通村民没两样，就算碰到晚归的人，也只会当他是串门的街坊。陈山悄悄睁开灵眼，顺着白天树林边的脚印望去，脚印早被晚风刮得差不多了，但空气中残留的一丝微弱阴邪煞气，刚好能当指引。

小木灵在袖口轻轻动了动，啾啾叫了两声，示意煞气往村外废弃砖窑的方向去了。陈山心里有数，那座废弃砖窑在村西头山脚下，荒了好多年，杂草长得比人高，又阴又潮，正好适合影盟探子藏身——既隐蔽，又能借着砖窑里的阴寒气，藏住自己身上的煞气。

他沿着村路往村西头走，沿途避开巡逻的村民，身形轻得像阵风。夜色里，荒草被风吹得沙沙响，偶尔传来几声虫鸣，反倒显得更静了。陈山一直用灵眼警惕着四周，留意着空气中的灵气波动，生怕有埋伏——影盟激进派向来狡猾，说不定那探子就是个诱饵，就等他自投罗网。

走了大概半个时辰，废弃砖窑的影子渐渐露了出来。砖窑早就破败不堪，窑门塌了一大半，里面黑得伸手不见五指，一丝阴邪煞气混着尘土和腐味飘出来，冷得人打寒颤。小木灵在袖口躁动乱动，绿光微微闪着，示意窑里不止一个人，还有不少阴邪煞气，显然不止白天那个探子。

陈山放慢脚步，悄悄绕到砖窑侧面的破洞口，探头往里看。窑里点着一支蜡烛，昏黄的光只照亮一小块地方，三个灰外套男人围坐在一起，手里攥着一张破地图，正低声急着说话，偶尔蹦出几句听不懂的术语，一看就是在商量事儿。

“大哥，我今天去荒坡看了，那小子真有点本事，昨晚的灵气波动就是他弄的，看着像是懂行的。而且石碑的封印被重新加固了，咱们带的阴邪符，根本靠不近。”说话的正是白天那个探子，语气里带着点怕，手里还捏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