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小子，准备得还挺周全啊。”王平看着王栋抖开的麻袋，无奈叹了口气，压低声音朝他打了个手势，示意两人贴着墙根，悄悄摸过去。

王老铁家没养狗，左右邻居也没养狗，夜里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，两人脚步放得极轻，悄无声息就摸进了院子，半点动静都没弄出来。

这次兄弟俩算是把脸皮豁出去了，给长辈套麻袋揍一顿，这事要是传出去，在王家堡子根本没法做人，干脆直接找地缝钻进去得了。

进了院子，王栋闪身躲在墙角黑影里，对着王平打了个手势，王平立马会意，蹲到了仓房另一侧的暗处，两人一左一右，守得严严实实。

等彻底准备妥当，王栋弯腰捡起一块小石头，抬手就扔在了仓房门口的大铁盆上。

“哐当——”

一声刺耳的脆响划破夜空，在寂静的黑夜里格外突兀，传出去老远。

屋里很快就有了动静，一道沙哑的声音不耐烦地嘟囔：“什么动静？大半夜的，闹什么闹！”

没过多久，屋里的煤油灯亮了起来，昏黄的灯光透过窗户纸透出来。王老铁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白色背心，眯着眼睛，揉着肩膀走了出来，睡眼惺忪地四处张望，黑灯瞎火的，压根看不清院子里的情况。

他嘟囔着走到仓房旁边，弯腰正想仔细看看铁盆那边怎么回事，突然眼前一黑，一个大麻袋直接从头套了下来，严严实实把他裹在了里面。

王老铁吓得魂都飞了，刚要张嘴大喊，嘴里就被飞快塞进一团破布，只能发出“呜呜咽咽”的闷响，声音闷在麻袋里，根本传不出去。

王栋和王平对视一眼，手脚麻利地动手，拳头专挑身上肉多的地方打，刻意避开脑袋、要害这些地方，就想狠狠吓唬他一顿，出一口恶气。

真要是把人打出伤、打出毛病，到时候有理也变没理，他们兄弟俩谁都落不着好，还得担责任。

教训得差不多了，两人二话不说，直接扔下麻袋，转身就走。

这种麻袋家家户户都有，上面也没任何记号，扔了就扔了，根本查不到头上。要是再把麻袋带回去，万一被人撞见，反倒容易暴露身份。

一路快步赶回家，关上院门，王平缓了匀急促的呼吸，拍着胸口说道：“我这辈子头一回干套麻袋这事，揍的还是咱亲大爷，说出去都没人信！”

他从小虽说老实，不爱惹事，但也绝不是任人欺负的窝囊废，有人骑到头上，该还手就得还手，从来不会忍气吞声。

王栋拍了拍大哥的肩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