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哥。”
等来人走近,王栋笑着喊了一声。
好一阵子没见王平,他黑得都快冒油了,整个人晒得跟个黑煤球似的,看着倒是比以往更结实了,一看就是在河堤上实打实出了力气。
王平走到房檐底下的阴凉处,避开毒辣的太阳,开门见山就问:“我听家里人说,大爷家房子着火了,老两口还一口咬定是你放的,到底咋回事?”
在这年月,房子就是庄户人家的命根子,是安身立命的根本,出了这么大的事,他第一时间就赶过来问问。
而且他最纳闷的是,王斌那小子向来眦睚必报,真要是认定是王栋干的,早就闹得鸡飞狗跳、上门报复了,可这阵子偏偏安安静静,半点动静都没有,实在不对劲。
王栋心里早有盘算,也没瞒着自家大哥,压低声音回道:“我哪知道他们咋想的。倒是王斌,前两天往咱家跑,鬼鬼祟祟的不像好事,半夜还带着秦平摸到咱家鸡舍边上,被我撞见直接撵走了。”
有些掏心窝子的话、不能对外人说的事,跟自己一母同胞的大哥,压根没必要遮遮掩掩,彼此信得过。
王平听完,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,脸色沉了下来,忍不住骂道:“这王斌真是不要脸到家了!偷外人也就算了,居然连自己本家亲戚都惦记,真是猪油蒙了心,半点规矩都不讲!”
王斌是个什么德行,十里八村没人不知道,出了名的游手好闲的混子,成天不务正业,就琢磨着偷鸡摸狗、占小便宜,名声早就烂透了。
所以王平对王栋的话,没有半点质疑,百分百信任,压根不会觉得是王栋没事找事。
王栋沉吟片刻,语气凝重地说:“我觉着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,一直提防着也不是办法,王斌那小心眼,指定会找机会变本加厉报复。”
“那是肯定的!”王平当即点头,“那小子从小就蔫坏,阴狠得很,不把他防住,早晚要出乱子。”可话说完,他也犯了愁,皱着眉琢磨,“这咋防啊?他要是半夜来搞小动作,防不胜防。”
想了想,王平立马开口:“要不我搬过来,住你家猪圈旁边的小棚子,帮你日夜盯着,有动静我第一时间就能发现。”
王栋一听,当场就傻眼了,连忙摆手:“大哥,这哪行?太委屈你了,实在要住,也是我过去住,哪能让你过来遭这个罪。”
大哥这人实在,实在得让他心里发酸,事事都想着护着他。
“你一个人不行,王斌总跟秦平搭伙,两个人一肚子坏水,你顾不过来。”王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