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去隔壁瞅瞅?杨二花闹得这么凶,别真出啥事。”周婷偏过头瞅着王栋,眼神里带着点打趣,也带着点试探。
这小眼神一瞟,王栋哪敢接茬,当即翻了个白眼,没好气道:“我闲的?去看她作妖?她爱闹死闹活,跟我半毛钱关系没有。你赶紧把饭吃了,别在这看热闹,累一天了,吃完赶紧睡觉。”
他是真累瘫了,搭了一天鸡舍,浑身骨头缝都疼,别说杨二花在家哭天抢地,就是村口搭台唱大戏,他都懒得挪窝。
周婷抿嘴笑了,低头继续啃馒头,心里的石头彻底落了地。最近王栋的表现她都看在眼里,半点儿没跟杨二花牵扯,以前就算有过啥念想,现在也早断得干干净净,人安安稳稳守在她身边,比啥都强。
隔壁的哭喊声吵到后半夜才消停,王栋沾枕头就睡着了,压根没听见啥时候静下来的。第二天天刚蒙蒙亮,他就爬起来,背上竹筐准备往市里赶。
“这么早就走?天天背着个大竹筐,里头到底装的啥啊?”周婷起夜上厕所,撞见他要出门,忍不住多问了一句。
以前她从不多嘴打听,可王栋天天早出晚归,神神秘秘的,心里难免犯嘀咕。
王栋随口糊弄过去:“给你挣票子去,乖乖回屋睡觉,晚上我准回来,晚饭不用等我。”
说完,他转身就出了门,脚步没停,径直往村口走。这会儿外头还凉飕飕的,草叶上的露水重,没走多远,裤腿就被打湿了,贴在腿上凉冰冰的。
王家堡子到镇上全是山路,坑坑洼洼的,连条正经土道都没有,难走得很。王栋咬着牙赶路,半点儿没歇着,上辈子吃不了的苦,这辈子为了日子,啥都能扛。
到镇上赶上去市里的客车,一路折腾,等下车的时候,都快中午了。客车里闷得像蒸笼,汗味、烟味、牲口味混在一块儿,呛得人直犯恶心,不少人一下车就蹲在路边吐。
王栋赶紧往远处跑,再待一会儿,他都得跟着吐出来。这年代的交通也太遭罪了,哪有现代方便,想去哪骑个车就走,镇上啥都能买着。
辨清方向,他背着竹筐直奔市里的自由市场。这儿能随便摆摊卖货,就交两块钱摊位费,东西少的话,费用还能少点。
管理员瞅他就一个小竹筐,指了指门口挤巴巴的小空位,连站两个人都费劲:“就搁这吧,两块钱。”
王栋瞅了瞅这人来人往的人流量,咬咬牙交了钱。两块钱不算啥,这地段好,路过的人都能瞅见,值了。
他把竹筐往地上一放,掏出一套校毕挂在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