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学点东西挺好的,我给你找身衣服换上。”
王栋看着周婷蹲在炕边,小心翼翼从衣柜最底下翻出一套没有补丁的的确良褂子,指尖拂过布料上平整的纹路,心里莫名不是个滋味儿。
重生这些日子,他看似忙忙碌碌,可掰着手指头算下来,真正落袋的钱也就两三百块,家里的日子还是紧巴巴的,跟重生前没多大改观。
前世他混到最后,兜里没几个钱,媳妇跟着受委屈,这辈子重活一回,他不想再让周婷跟着吃苦,可眼下这钱的坎儿,是真难迈过去。
“心思啥呢?发愣半天了。”周婷把干净的褂子递到他手里,抬头瞅着他脸上的愁容,软声安慰,“明天要去镇上听课,穿这身板正的,办事也有面子,总不能总穿带补丁的。”
她是打心底里觉得,男人出门办事就得穿得体面,更何况王栋还年轻,不能让人看轻了。
王栋接过褂子,指尖蹭过光滑的布料,心里叹了口气。他自己倒无所谓,穿粗布褂子干活也舒坦,可明天去参市听种参培训,总不能邋里邋遢的,传出去也不好听。
“知道了,明天就穿这个。”他把褂子搭在胳膊上,又想起昨儿在参市打听的参籽价格,心里的愁云又上来了,“对了,你在家把小鸡崽再喂喂,我今儿去后院把鸡舍的地基刨出来,明年扩大规模,先把架子搭起来。”
种参的启动资金缺口太大,四千块连个零头都不够,天麻也得一两万才能起步,这条路暂时走不通。眼下最稳妥的还是养鸡,小鸡长得快,等下了蛋,拿笨鸡蛋去镇上卖,一个卖两块钱,积少成多也能攒点钱。
周婷点点头,又往他手里塞了个水壶:“天热,干活别太累,渴了就喝水,我把绿豆汤熬上,晚上回来喝解暑。”
“行。”王栋应着,拎着水壶往后院的园子走。
这园子挨着山脚下,地方宽敞,正好适合盖鸡舍。他拿着铁锹,蹲在地上规划位置,先画了个大概的轮廓,又拿着尺子量了量,确定好长宽,这才弯腰开始挖沟埋支撑柱。
八十年代的铁锹沉得很,挖一下就得费不少劲,太阳晒在背上,火辣辣的,没一会儿汗就顺着额头往下淌,把褂子都浸湿了。他干了一下午,胳膊酸得抬不起来,腿也麻得跟灌了铅似的,看着挖好的沟坑,心里琢磨:这活可不是一个人能干的,等鸡舍盖起来,冬天还得搭棚子,到时候得找几个人帮忙。
正歇着气,就听见篱笆那边传来一声喊:“栋哥!”
王栋抬头一看,是王老六,这小子顺着房后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