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,高楼大厦一栋接一栋,眼都看花。”
黄富贵抽着烟,嗓门扯得老大,生怕院外的人听不着,使劲吹嘘着外面的世面。
“你老舅就是能吹,我瞅他这身西装都不像自己的,指不定是捡别人穿过的。”
黄白香撇着嘴,手里切菜的活没停,半点不给弟弟留面子。
王栋笑了笑,没接话。人各有各的活法,没必要轻易评判。
他倒觉得黄富贵没那么不堪,能穿得体面回来,见的世面也多,总归比守在农村的人强些。
“开饭喽。”黄白香忙活了两个多小时,一桌子饭菜终于端上了桌。一群人聊了一上午,早就饿得肚子咕咕叫。
王长根招呼众人进屋落座,自己靠在炕边,腿不好使,没法下地张罗。王平拎着一瓶粮食酒,挨个给男人们倒酒。
“这是纯粮食酒吧,劲头肯定足。我在粤省都喝啤酒、红酒,这粮食酒,可有年头没碰了。”黄富贵凑到酒杯前闻了闻,眉头微微皱起,语气里带着几分嫌弃。
“咱家可喝不起你那洋酒,就这粮食酒,爱喝不喝。”黄白香不惯着他,当场翻了个白眼,回头还小声嘟囔一句,给你嘚瑟的,忘了自己是谁了。
“我不喝酒。”王栋把面前的酒杯推到一边,他不是不会喝,只是不想喝。王平见状,也没勉强,顺势坐下了。
黄富贵瞅着他,开口劝道,栋子,男人就得喝酒,喝酒才能闯实。你要是在外面跑生意,人家喝酒你喝白水,那可不成事。
说到这,他又打开了话匣子,絮絮叨叨说自己在外面喝酒无敌手,谁都喝不过他,满屋子人都跟着应和,没人拆他的台。
“这家里养的小笨鸡就是香,外面卖的全是饲料养的,一点肉味都没有。”
黄富贵夹了一块鸡肉,咂咂嘴,又吃了口榛蘑,这榛蘑也地道,出去这几年,就惦记家里这口味道。
村长王来福听了,好奇地问,大贵,外面没有这山货。
“哪能有啊,这是咱东北独有的特产。”
黄富贵放下筷子,又接着吹嘘,他们那边的吃食我都吃不惯,清汤寡水的。有钱人都不咋吃咱这炖菜,天天就喝汤。
一屋子人听着他讲外面的新鲜事,眼里满是好奇。
“城里人可真会折腾,小鸡炖蘑菇这么香,都不爱吃。”
张彩凤咂咂嘴,在她眼里,这榛蘑炖鸡就是顶好的美味,城里人居然瞧不上,也太狂了。
“那可不。”黄富贵点头应着,人家喝啥汤,鸽子汤、王八汤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