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像说是跟着南方的大老板混呢!”黄白香皱着眉回想,拍了下大腿,“唉,多了我也记不清了,他是托人捎的口信,不是正经写信,转头我就忘了大半。”
“你这人,学个话都学不明白。”王长根在炕上无奈叹了口气。
“就你能耐!下回捎信让你竖着耳朵听!”黄白香狠狠白了老伴一眼,转头又拉着王栋的手,脸上满是心疼,“你过来就为送这点饺子?留着你们小两口吃得了,刚分家,日子紧巴。”
在她眼里,小儿子就是个闷葫芦性子,以前受了委屈都憋在心里,如今刚成家,手里没粮没存款,她怎么能不惦记。
王栋笑了笑,语气稳当:“妈,没事,家里粮食够吃。我在镇上找了个力气活,能干挺长时间,靠谱得很。”
“靠谱吗?”黄白香立马皱起眉,满脸担忧,“可别遇上那黑心的老板,干完活不给钱,那不就白受累了?”
这年头农闲,男人要么在家猫冬,要么上山刨点山货,出去打工的少,被骗了工钱的事也常有,老母亲难免担心。
“放心吧妈,我都试了两天了,人家主家实在,就算不给现钱,也给抵粮食,亏不了。”王栋耐着性子解释,没敢说真话,怕爹娘跟着担惊受怕。
既然他都这么说了,黄白香也没再多问,又拉着他叮嘱了几句好好过日子、别跟媳妇吵架的话,才放他走。
从爹娘家出来,路上碰到同村的长辈,王栋都主动笑着打招呼。两世为人,村里好些人的脸他都记不清了,可那份乡里乡亲的熟稔,还是让他心里暖乎乎的。上辈子他沉默寡言,独来独往,结了婚又一走了之,到头来连个能说上话的朋友都没有,这辈子,他得把这些人情世故都捡起来。
回到家,刚推开院门,就看见周婷坐在炕沿上,低着头飞针走线,手里拿着块黑布,缝得格外认真。
“缝啥呢?”王栋脱了鞋上炕,凑过去问。
“给你做条裤子。”周婷头也没抬,嘴角却带着藏不住的笑,“我陪嫁的这块新布,厚实耐磨,正好给你做条出门穿的裤子,你去镇上干活,总不能总穿那身打补丁的。”
王栋心里一酸,伸手按住她的手。这块布他知道,是周婷出嫁前,她娘攒了半年布票给她扯的,宝贝得很,一直没舍得用,如今却拿来给他做裤子。上辈子他瞎了眼,放着心里全是他的媳妇不疼,非要去招惹外面的野花,真是混账透顶。
“以后有好料子都给你自己做衣服,我有衣服穿,不用你费这个劲。”王栋轻声说,“你怀着身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