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淮茹见火候已到,心中暗喜,但脸上依旧是一副悲苦无奈、同仇敌忾的表情:“妈,您说,这世道还有天理吗?
咱家棒梗在里面受苦,咱们在家吃糠咽菜,他苏辰却大鱼大肉,升官发财!
凭什么啊?
就因为他心黑,他手狠?”
“凭什么?
就凭他不要脸!
凭他丧良心!”
贾张氏气得浑身哆嗦,拄着拐棍重重顿地,“这个挨千刀的!
他必须给咱们家一个说法!
必须补偿!
棒梗是因为他才进去的,他当官了,有钱了,就得管咱们!
这是天经地义!”
秦淮茹心里暗自吐槽贾张氏的强盗逻辑,但嘴上却连连附和:“妈,您说得对!
他是领导了,领导不就应该关心工人群众的生活吗?
咱们家现在这么困难,棒梗又是因为厂里的事进去的,他于情于理,都应该慰问,应该救济咱们啊!”
她说着,又故意露出为难和怯懦的神色,低下头,声音变小:“可是……妈,我一个寡妇,怎么好意思上门去要?
去了,人家不给,再说些难听话,或者……传出些闲话,我这脸往哪儿搁?
棒梗以后出来,还怎么做人?”
都什么时候了,还顾着脸面?”
贾张氏被彻底激起了泼辣凶悍的本性,三角眼里闪烁着凶狠的光芒,“咱们家都这样了,饭都快吃不上了,还要什么脸面?
他苏辰要是不给钱,不接济咱们,我就死在他家门口!
我看他给不给!
一个副队长,逼死烈士家属的老婆婆,我看他这个官还当不当得成!”
她越说越觉得有理,越说越觉得自己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上。
她是老人,是烈士家属,是受苦受难的一方。
苏辰是领导,是得益者,是强者。
强者接济弱者,天经地义!
不给?
那就闹!
看谁怕谁!
妈,您去!
您去最合适!”
秦淮茹立刻接口,煽风点火,“您是长辈,又是烈属,他苏辰就算再横,也不敢对您动手。
您就往他门口一坐,把咱家的难处,把棒梗的委屈,还有他苏辰见死不救、为富不仁的事情,都说出来!
让全院、全厂的人都听听!
看他怕不怕!”
她顿了顿,又假意“担心”地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