才叫顾全大局?
才叫邻里和睦?
苏辰的话,像一把把冰冷的锥子,狠狠扎在易中海的心上,也扎在一些心里门清却选择默不作声的邻居心上。
易中海的脸色已经不是铁青,而是灰败。
他张了张嘴,想要反驳,想要维持自己一大爷的威严,想要斥责苏辰“胡搅蛮缠”、“破坏团结”,可话到嘴边,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他能说什么?
说苏辰分析得不对?
可那只鸡的来历,棒梗偷鸡的证据,苏辰说得条理分明,几乎无可辩驳。
说他们没有算计苏辰?
可他们刚才端着鸡提着酒去找苏辰,是所有人都看见的!
目的何在?
现在被苏辰当众捅破,再怎么解释都显得苍白无力。
打,打不过。
说,说不过。
易中海只觉得一股前所未有的憋闷和恐慌涌上心头,让他几乎窒息。
他苦心经营几十年的形象、威望,在这一刻,随着傻柱的倒地、苏辰的质问,正在轰然崩塌。
而更让他心惊肉跳,甚至后悔得肠子都青了的,是苏辰话语中透露出的另一个信息——库房!
他提到了库房!
直到此刻,易中海那被维护傻柱、算计苏辰的急切冲昏的头脑,才猛地清醒过来,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棒梗偷鸡烧库房这件事本身存在着多少巨大的、简直可笑的破绽!
棒梗一个半大孩子,去轧钢厂食堂偷酱油,这一路上,从进厂门到食堂后厨,得经过多少地方?
会遇到多少人?
食堂的大师傅、帮工,都是瞎子吗?
三个半大孩子在厂区后面的废料堆烤叫花鸡,那香味能飘出多远?
升起的烟雾,偶尔经过的工人会看不到?
还有,棒梗他们是怎么知道库房附近有可以生火的隐蔽处的?
是不是以前就去过?
这些漏洞,只要稍微一查,根本无所遁形!
可笑他之前只顾着担心傻柱被牵连,只顾着想办法找替罪羊,竟然完全忽略了这些显而易见的线索!
他当时怎么就鬼迷心窍,听了贾张氏和秦淮茹的哭求,就想着把这事捂在四合院里解决,甚至不惜去栽赃一个“无关紧要”的苏辰?
易中海啊易中海,你真是聪明一世,糊涂一时!
老糊涂了啊!
他在心里狠狠咒骂着自己,恨不得当场给自己几个响亮的耳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