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处街上传来的模糊叫卖声、隔壁院子小孩的哭闹、更远处不知道谁家收音机里咿咿呀呀的样板戏……各种声音一股脑涌来。
苏辰微微蹙眉,集中精神,试着将听力“聚焦”。
很快,一些清晰的对话声被剥离出来,传入耳中。
声音的来源,似乎是中院贾家的方向。
“……妈!
这可咋办啊!
棒梗他……他把轧钢厂库房给点着了!”
这是秦淮茹的声音,带着哭腔和显而易见的惊慌。
“什么?
!”
一个尖利的老太太声音响起,是贾张氏,“点着库房?
怎么回事?
棒梗呢?
我的乖孙没事吧?”
“人没事,跑回来了……可是,可是库房烧起来了,听说火势不小,还伤了人……”秦淮茹的声音在发抖。
“人没事就行!”
贾张氏的语气先是松了口气,随即又提了起来,“库房……库房烧了得赔钱吧?
哎呀这可要了命了!
咱们家哪有钱赔啊!
都怪轧钢厂!
库房那边为啥不好好看管?
放着那么多易燃的东西,让孩子跑进去了?
这不是坑人吗?”
苏辰听得暗自冷笑。
这贾张氏,第一时间不是担心孙子闯了多大祸,而是想着推卸责任和哭穷,真是奇葩。
“贾家嫂子!
话不能这么说!”
另一个较为沉稳的男声插了进来,是一大爷易中海的声音,听起来带着压抑的怒气,“棒梗这是偷了厂里的鸡,还在库房附近烤着吃,火星子引燃了旁边的油毡和废料,才把库房点着的!
这已经不是偷一只鸡那么简单了!
这是破坏国家财产,是纵火!”
屋里沉默了几秒,只有秦淮茹低低的啜泣声。
易中海的声音继续响起,更加严厉:“我实话告诉你们,事情闹大了!
库房里有一部分是准备运往前线的紧要物资,虽然抢救及时没全烧光,但也损失不小!
更重要的是,有好几个同志救火时被烧伤,其中一个伤势严重,已经送医院了!
知道那是谁吗?
是李副厂长家的亲戚!”
贾张氏倒吸一口凉气:“厂……厂长亲戚?”
“没错!”
易中海沉声道,“现在上面已经知道了,保卫科、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