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院的天花板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巨手狠狠揉皱过,原本惨白的墙皮大片剥落,露出了里面纠缠不清的钢筋,像极了某种生物暴露在外、早已坏死的血管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味,混合着消毒水和铁锈的气息,吸入肺里带着一股生涩的刺痛感。
我靠在护士站的柜台后面,手里紧紧攥着那枚刚刚从BOSS尸体上爆出来的“逆熵芯片”。这东西只有指甲盖大小,通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半透明蓝色,表面流淌着细微的光纹,像是有生命一般在呼吸。
“别乱动。”
一只冰凉的手按在我的肩膀上。我侧过头,看见李欣然正皱着眉,她的脸色比平时更加苍白,额角的碎发被汗水打湿,贴在皮肤上。她手里捏着一支刚刚从地上捡起来的注射器,里面装着淡蓝色的药剂——那是从之前那个“基因陷阱”里找到的恢复剂,虽然不知道具体成分,但在系统判定里属于高级回复药。
“这点伤死不了。”我试图挤出一个笑容,但牵扯到嘴角的伤口时,还是忍不住吸了口凉气。刚才为了挡住机械教团那波突袭,我的左臂被一道激光擦过,皮肉翻卷,虽然数据重构能力自动启动了修复程序,但那种神经被烧焦的幻痛依然清晰得让人想骂娘。
“死不了和疼不疼是两码事。”李欣然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。她熟练地推掉针管里的一点空气,针尖刺入我手臂皮肤的瞬间,一股清凉的感觉顺着血管瞬间蔓延到全身,原本火辣辣的伤口像是被一层薄冰覆盖,痛感迅速消退。
这就是她的风格,人狠话不多,但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地戳在你的软肋上。
“成天,别在那卿卿我我了,赶紧过来看看这个!”
不远处传来了萤火咋咋呼呼的声音。这丫头正蹲在那个巨大的数据坑洞边缘——那是我们刚刚干掉“数据缝合怪”留下的痕迹。原本那里应该是一堆乱码残渣,但现在,那些残渣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消散,而是像是有粘性一样,正缓缓地向中心聚拢。
我推开李欣然的手,站起身来,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。逆熵芯片在我手心里微微发烫,似乎对那边的动静有所感应。
“怎么回事?”我走到萤火身边,蹲下身子。
萤火把她的平板电脑递到我面前,屏幕上疯狂跳动着红色的警告代码。“你看这些残留数据,它们没有被系统回收。这不科学,按照游戏机制,BOSS死亡后,所有相关数据应该会在十秒内格式化,回归世界本源。但现在……它们像是在‘抗拒’格式化。”
我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