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中栽下来,“春耕?你等农民伯伯下种你才开工?你当你是农业指导员?”
“就是因为春耕,才最合适。”林辰目光没离开那片田野,“你知道为啥城里人愿意往乡下跑?不是看地,是看‘动’的东西。犁田、撒种、插秧,连拔草都有戏。那时候进场,我们不是去建景区,是去搭舞台——他们干活,我们记录,顺便把打卡点埋进去。自然,不突兀,游客来了也不觉得自己是外人,像个临时村民。”
槐老怪愣住,眨了眨眼:“你……你还真有点东西。”
“不止。”林辰低头,抽出笔记本看了一眼,“到时候我会让第一批来的游客参与‘认种计划’,一垄地一个人名,每月传生长照片,成熟了还能寄快递。这不是旅游,是养成。他们投了时间和感情,下次不来?不可能。”
槐老怪飘在半空,嘴巴张了张,最后只憋出一句:“你这是要把文旅做成追更剧啊……”
“对。”林辰合上本子,重新插回腰间,“每一季更新内容,每季都有新期待。不像某些人,就想一口气把所有传说全炸出来,搞得跟烟花秀似的,响五分钟,然后黑天。”
“你!”槐老怪炸毛,“我那是为了唤醒文化自觉!不是放烟火!”
“效果一样。”林辰淡淡道,“热闹完就没下文,老百姓记不住,平台推不动,资本也不敢进。我们现在要的是细水长流,不是昙花一现。”
槐老怪气得在原地打转,光影忽明忽暗,像接触不良的灯泡。过了几秒,他冷哼一声:“行,你牛。你说啥是啥。但我告诉你,我可盯着呢。春耕要是你还不动,我就自己调愿力,先给那片地来个‘晨雾自动聚形’,吓不死那些游客!”
“随你。”林辰终于笑了下,“你敢放,我就敢关信号。别忘了,系统权限在我手上。”
“你——!”槐老怪指着他的鼻子,半天说不出话,最后干脆一缩身子,化作一道绿光“嗖”地钻回手串里,连个残影都没留。
林辰站在原地没动,风吹过树叶,沙沙作响。他抬起手腕,看了眼那串老槐木,珠子表面泛着一层极淡的绿晕,像是里面有什么东西正闷着火。
“急什么。”他低声说,“好饭不怕晚。”
他转身,却没有走回老城方向,而是沿着小径继续往南走了几步,直到视野完全被开阔的田野占据。远处有农夫牵牛下田,犁铧划开湿润的泥土,翻出一道笔直的黑线。阳光洒在田埂上,像给大地烫了条金边。
林辰从兜里掏出手机,打开后台,调出老城这几天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