灶膛里的火光一闪一闪的,屋里空荡荡,没人。
秦淮茹再馋,也不敢进屋去盛。那叫偷,性质不一样。
“狗剩兄弟?狗剩兄弟,你在吗?”
这时候,王狗剩正在杨奶奶家。他早听见动静了,故意没动窝。
“狗剩哥哥,外头有人叫你。”大壮啃着鸡皮,小嘴油乎乎的。
“知道了。”王狗剩揉了揉大壮和二壮的脑袋,端起个碗,慢悠悠晃了出去。
秦淮茹还在那儿伸着脖子往屋里瞅,装模作样地喊:“狗剩兄弟?狗剩兄弟,你在吗?”
“哟,贾家嫂子?”王狗剩从月亮门后头转出来,“找我啥事?”
秦淮茹吓了一跳,随即挤出笑脸:“哎呀,狗剩兄弟你没在家啊?我还以为你睡了呢。”
“哦,给杨奶奶家送了碗鸡汤。”王狗剩眼皮都没抬。
秦淮茹眼睛一亮——有门儿!给杨奶奶,不给自己,那可说不过去。
“狗剩兄弟,”她往前凑了凑,“我家孩子也被你这鸡汤馋哭了……你看,能不能也给我家一碗?一小碗就成。”
“不对啊,”王狗剩歪着头看她,“你们家晚上不是给棒梗过生日嘛?我闻着又是辣子鸡又是回锅肉的,不差这一口吧?”
秦淮茹脸都不带红的:“狗剩兄弟,不瞒您说,就二两肉,一个鸡腿,还是壹大爷可怜我们给买的。我们家那情况您也知道,人多,孩子多……壹大爷和傻柱给的,一人还匀不上一口呢。我就尝了个味儿。”
肉多肉少,反正别人也不知道。
王狗剩心里门儿清,也不戳破:“行,那就给你盛一碗。不过鸡肉还没熟,还得再煮煮。这会儿只能给你盛点汤。”
说着,伸手去接秦淮茹的碗。
秦淮茹手腕一缩,把碗收了回来:“那我再等等,正好跟狗剩兄弟聊聊天。”
王狗剩差点没笑出声。
聊天?他进这院子四年,跟秦淮茹说的话加起来,一只手数得过来。有时候她在院里洗衣服,看见他过来,都故意把头扭一边去。
今天这一会儿,说的话比四年加起来都多。
“行,我再添把柴,五六分钟就好。”
“狗剩兄弟,”秦淮茹没话找话,“好些天没见你,最近忙啥呢?”
“病了,没钱治,出城找草药去了。”
“哎呦,狗剩兄弟还有这本事,会看病?”
“没法子,总不能等死。找你们借钱,你们也得借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