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雪封山,寒风如刀。
黑松岭中央山口的积雪还染着未凝的血迹,五百降兵跪伏在地,大气不敢出。陈凡持枪立于高坡,一身短打被风雪吹得猎猎作响,眼神冷冽如冰,气势早已压垮了整座山岭的所有不服。
王虎、刘栓分立左右,腰杆挺得笔直,看向陈凡的目光里,只剩彻骨的敬畏与忠诚。
一日之内,连灭四股匪帮,收编七百六十人,以二十人伏杀五百众——这般战绩,在整个辽北的绿林与官军之中,都堪称神话。
“刘栓!”陈凡沉声开口。
“属下在!”
“立刻清点降兵,剔除老弱病残、抽大烟者、嗜赌滥杀者,留下精壮、守规矩、肯出力的人,其余发放干粮遣散,不准强留。”
“遵令!”
“王虎!”
“末将在!”
“带人封锁山口,清理战场,收缴所有兵器、火药、粮食、银两,全部运回黑山堡统一登记,私藏者,以军法论处。”
“是!”
两道命令落下,原本混乱的降兵队伍立刻变得井然有序。
那些刚归顺的匪众这才真正明白:眼前这位新主,不是一时狠厉,而是治军极严,比以往任何一个匪首都要可怕,也比任何一个匪首都要靠谱。
半个时辰后,刘栓快步回来禀报:“龙主,清点完毕!剔除一百二十四人,留下精壮六百三十六人,其中会打铁者十七人,会种地者九十二人,会使枪者一百一十三人,其余皆为青壮劳力。”
王虎也随之而来:“战场收缴完毕!得鸟铳、猎枪一百二十七支,大刀、长矛三百余柄,火药八百斤,生铁五百斤,粮食二十三石,白银七百四十一两!”
陈凡微微颔首,目光扫过黑压压一片的降兵,声音沉稳有力,穿透风雪:
“从今日起,黑松岭无匪、无帮、无绺子。
你们,不再是打家劫舍的匪类,而是陈家军。
我立三条军规,从此刻起,人人遵守,违者严惩:
第一,不抢百姓、不烧民房、不奸淫妇女,犯者,斩;
第二,不抽大烟、不滥赌、不私吞战利品,犯者,杖责五十,逐出黑松岭;
第三,令行禁止、同进同退、守寨护民,怯战退逃者,斩。”
声音落下,六百降兵齐齐叩首,高声应和:
“我等谨遵号令!誓死追随龙主!”
军规立定,军心自固。
陈凡很清楚,七百多人马,看似声势浩大,实则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