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嘉行传媒出来，刘正经骑着小电驴拐进一条巷子。后视镜里，一辆黑色轿车不紧不慢地跟着。

他停下车，回头看了三秒——巷口空荡荡的，只有一只橘猫蹲在垃圾桶上舔爪子。

“行吧，可能真是错觉。”

送完最后一单，手机响了。杨密助理小李发来语音：“刘先生，晚上的饭局取消了。”

刘正经看着屏幕，嘴角翘了翘。取消好，省得又得端着酒杯装大师。

手机又响了。这回是周老师。

“小刘，晚上有空吗？有个学员公司出了点问题，要不要一起来？实践课。”

刘正经看了眼时间——六点半。他想了想，回：“行，地址发我。”

四十分钟后，刘正经站在一栋老旧的写字楼下面。楼是九十年代建的，外墙瓷砖泛着黄，一楼门面房开了三家店：左边黄焖鸡米饭，右边沙县小吃，中间是一家打印店。

周老师已经在门口等着了，旁边还站着个穿黑西装的女人，三十出头，头发盘得一丝不苟。

“小刘，来。”周老师冲他招手，“这是秦总，做互联网的。”

秦总上下打量刘正经——卫衣、牛仔裤、运动鞋，肩上还挂着外卖箱。她眉头皱了皱：“周老师，这位是……”

“我学生，刘正经。”周老师笑了笑，“别看他年轻，上周八卦方位那节课，他答得比谁都好。”

秦总眉头松了松，但还是有点疑虑：“周老师，您亲自看就行，学生就不用了……”

刘正经摆摆手：“秦总，我就是来学习的，您当我不存在。”

秦总没再说什么，领着他们上楼。

电梯是老式的，铁门上锈迹斑斑，里面一股烟味。到了五楼，电梯门开，正对着一个玻璃门，上面贴着“星辰科技”。

推门进去，刘正经愣了一下。

办公室不大，两百来平，挤着三十多张工位，密密麻麻的。灯是惨白的日光灯，照得人脸发青。窗户被文件柜挡了一大半，空气里飘着外卖的味道，混着打印机墨粉的焦味。

工位上坐着七八个人，盯着电脑，没人说话，气氛压抑得跟殡仪馆似的。

秦总领着他们走到最里面一间办公室，玻璃隔出来的，但玻璃上贴了磨砂膜。她推开门，周老师走进去，刘正经跟在后面。

办公室更暗，窗帘拉着，桌上堆着文件，一台咖啡机放在角落，积了一层灰。

周老师掏出罗盘，转了一圈，嘴里念念有词。刘正经站在旁边，心想：这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