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武松便出了门。

他没有去县衙当差，而是沿着紫石街一路走，挨家挨户地打听。

哥哥出事那晚，有没有人听到什么动静？

有没有人看见什么异常？

问了一上午，得到的答案都差不多。

“没听见”、“不知道”、“听说是摔死的”。

武松眉头越皱越紧。

所有人都口径一致，仿佛事先商量好的。这让他更加确信，哥哥的死绝不简单。

快到中午时，他走到街尾一家卖梨的摊子前。

摊子后面坐着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，瘦瘦小小的，穿着一身补丁摞补丁的旧衣裳，正百无聊赖地摆弄着篮子里的梨。

武松走过去：“小兄弟，向你打听个事。”

少年抬起头，看见武松，眼睛一亮：“你是武都头？打虎的那个武都头？”

武松点点头。

少年一下子来了精神，站起来挺了挺胸脯：“我叫郓哥！武都头，你的事迹我都听说了！赤手空拳打死猛虎，太厉害了！”

武松勉强笑了笑：“郓哥，我想问你一件事。上个月二十二那天晚上，你在我哥哥家附近，有没有听见什么动静？”

郓哥愣了一下，脸上的兴奋渐渐消退。

他低下头，摆弄着手里的梨，半晌不说话。

武松察觉出异样，蹲下身看着他：“郓哥，你是不是知道什么？”

郓哥抬起头，眼中闪过一丝挣扎：“武都头，我……我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
武松盯着他的眼睛：“郓哥，我哥哥死得不明不白，我这个做弟弟的，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。你若知道什么，告诉我，我武松记你一辈子恩情。”

郓哥咬着嘴唇，低下头去。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小声道：“武都头，我……我不敢说。”

武松心头一震，握住他的肩膀：“为什么不敢？”

郓哥四下看了看，见周围没人，才压低声音道：“因为……因为说了会死人的。”

武松的瞳孔微微收缩。他松开郓哥的肩膀，沉声道：“郓哥，你告诉我，是谁？西门庆？”

郓哥没有回答，只是把头埋得更低了。

武松深吸一口气，心中已是雪亮。

他站起身来，从袖中摸出些碎银子，塞到郓哥手里：“这些钱你拿着，买些好吃的。你告诉我的这些，我不会说出去。”

郓哥连连摆手：“武都头，我不能要你的钱。西门大官人对我有恩，上次我爹病了，是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