潘金莲说着伏在地上,哭得死去活来:“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……你哥哥走了,留下我一个人孤苦伶仃的……二叔,你要替奴家做主啊……”
王婆在一旁抹着眼泪,帮腔道:“武都头,老身可以作证,那天晚上,金莲跑来找老身,吓得话都说不利索。
老身跟她过去一看,武大郎已经躺在地上,满头是血,人已经不行了。
老身又帮着请大夫,又帮着张罗后事,忙活了大半宿。唉,可怜见的……”
她叹了口气,继续道:“武大郎这人,平时滴酒不沾的,也不知那天怎么回事,抱着酒坛子就往死里喝。
金莲劝他,他还发火,说什么‘二弟要回来了,我高兴,喝几杯怎么了’。谁能想到……唉……”
武松听着,心如刀绞。
哥哥是因为高兴他回来,才破例喝了酒?
是因为他,才出了意外?
他跪在灵前,望着那块冰冷的灵牌,眼泪又一次涌了出来。
潘金莲伏在地上,哭得悲悲切切。
王婆在一旁抹着眼泪,嘴里念叨着“可怜”。
可谁也没看见,潘金莲低着头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。
有恐惧,有不安,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……庆幸。
武松哭了许久,终于抬起头,哑声道:“多谢王干娘帮忙。我想……我想好好陪陪我哥哥,给他烧些纸钱。”
王婆连连点头:“应该的,应该的。那老身就先回去了,武都头有事尽管吩咐。”
她拉着潘金莲,小声道:“让武都头跟他哥哥说说话吧,咱们先出去。”
潘金莲点点头,擦着眼泪,跟着王婆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,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。
武松跪在灵前,一动不动,背影显得格外孤寂。
……
堂屋里,只剩下武松一人。
他跪在灵前,一张一张烧着纸钱,火光映在他脸上,忽明忽暗。
“大哥……”武松喃喃道,“二弟对不起你……二弟不该走那么久的……二弟若是早回来几日,你也不会……”
他说不下去了,眼泪又涌了出来。
良久,他抬起头,望着那块灵牌,眼中闪过一丝寒芒。
不对。
这件事,还是不对。
哥哥虽然是因为高兴才喝酒,可为什么偏偏那天晚上出了意外?
那个酒坛子,是谁拿来的?
哥哥摔下楼的时候,潘金莲在哪里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