踉跄,整个人压在了潘金莲身上。
潘金莲被她压得生疼,这才回过神来,吃痛之下把王婆推开。
“王干娘……怎么办……怎么办……”潘金莲抓着王婆的手,眼泪都出来了。
王婆深吸几口气,稳了稳心神,低声道:“别怕。你听我说,待会儿见了武松,你就哭,使劲哭!哭得越伤心越好!他问什么,你就照咱们商量好的说。记住,你是他嫂子,他没有证据,不敢把你怎么样!”
潘金莲咬着嘴唇,点点头。
王婆扶着她站起来,替她理了理衣裳,低声道:“走吧,该来的总会来的。”
潘金莲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。
不知为何,她脑海中忽然浮现出西门庆的身影。
那个男人,温柔多情,又厉害得让人受不了。
每次在她最害怕的时候,他都会出现,把她护在怀里,轻声说:“别怕,有我在。”
此刻,她多想那个人就在身边。
可惜,他不在。
但想到他,潘金莲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底气。
她有西门庆。
不管发生什么,西门庆一定会护着她的。
她深吸一口气,挺直了腰杆,跟着王婆往外走去。
……
武家堂屋。
武松跪在灵前,默默烧着纸钱。
听见脚步声,他回过头,看见潘金莲和王婆一前一后走进来。
潘金莲穿着一身素白的孝服,头发散乱,脸色苍白,眼眶红肿,活脱脱一个伤心欲绝的未亡人。
她看见武松,脚步一顿,随即“哇”的一声哭了出来,踉跄着扑过来,一把抱住武松的胳膊,哭得撕心裂肺。
“二叔!二叔你可算回来了!”
那哭声悲悲切切,情真意切,任谁听了都要动容。
武松看着她,心中五味杂陈。
他扶住潘金莲,哑声道:“嫂嫂别哭了,先告诉我,我哥哥到底怎么死的?”
潘金莲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断断续续道:“上个月……上个月二十二……你哥哥不知怎的,抱着酒坛子回来,喝了好多酒……奴家劝他,他不听……后来……后来他喝多了,上楼时一脚踩空……从楼上摔下来……撞到桌角上……”
她说到此处,哭得愈发厉害:“等奴家跑过去,他已经满头是血,动弹不得……奴家一个妇道人家,吓都吓死了……赶紧喊了王干娘来,又去请大夫……可……可大夫来的时候,他已经……已经走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