哥哥上个月去世了。本官知道你心里难受,可人死不能复生,你……节哀。”
武松踉跄着后退两步,差点栽倒在地。
他扶着桌案,脸色煞白,嘴唇哆嗦着,半晌说不出话来。
哥哥……死了?
他唯一的亲人,死了?
“怎么……怎么死的?”武松的声音都在发抖。
李达康道:“仵作验过,是意外。说是喝多了酒,从楼上摔下来,撞到桌角上……”
武松猛地抬起头:“不可能!我哥哥从来不喝酒!”
李达康一愣。
武松眼眶通红,声音嘶哑:“我哥哥身子不好,大夫说过不能喝酒。他记了一辈子,十几年滴酒不沾!怎么会喝多了摔死?”
李达康沉默片刻,道:“也许……是那日心情好,破例喝了几杯?
仵作验过尸,没有外伤,没有中毒的迹象。
街坊邻居也都作证,那天晚上没什么动静。
本官让人查过了,确实没有证据证明是谋杀。”
武松呆立当场,心如刀绞。
没有证据?
哥哥死了,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?
他想起临行前,哥哥送他到城门口,拉着他的手,絮絮叨叨地叮嘱:“二弟,出门在外,照顾好自己。早点回来,哥给你做好吃的。”
那时候哥哥还好好的,还笑着说等他回来。
如今他回来了,哥哥却没了。
武松再也忍不住,转身就往外冲。
“武都头!”李达康在后面喊他。
武松头也不回,冲出了县衙。
……
紫石街上,武松跌跌撞撞地跑着。
街上的人看见他,都愣住了。
那个威风凛凛的打虎英雄,此刻却像丢了魂似的,踉踉跄跄,眼眶通红,满脸都是泪。
“武都头这是怎么了?”
“听说他哥哥死了……”
“唉,可怜啊……”
街坊邻居们看着他的背影,一个个都捏了把汗。
这位打虎英雄回来了,却没见到自家大哥,只怕……大事不妙啊。
……
武松冲到自家门口,一把推开院门。
院子里冷冷清清,空无一人。
他冲进堂屋,一眼便看见了供桌上那块灵牌:
亡夫武大郎之位
七个大字,如同四把刀,狠狠扎进他心里。
武松双腿一软,“扑通”一声跪在灵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