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租车在路上开着,苏浅雪握着手机,盯着屏幕。屏幕上是她和曹亦辰的对话框,最新的一条消息是她发的——“周末有空吗?”发出去已经快一分钟了,还没有回复。她看着那个“已读”两个字,心跳得很快。已读了,他看到了。为什么不回?是没想好怎么回,还是不想回?她盯着屏幕,盯得眼睛都酸了,但不敢眨眼,怕一眨眼就错过了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她的心也跟着震了一下。
“有。”一个字。就一个字。苏浅雪看着那个字,忽然笑了。笑得很轻,嘴角动了一下,但很快又收回去了。她盯着那个“有”字看了很久,像是在确认它是不是真的在那里。然后她打了几个字:“你不问我什么事?”打完又觉得这话问得傻,人家凭什么要问你什么事?她看着那行字,手指悬在发送键上方,停了一下,还是按下去了。
消息发出去了。已读。这次回复得很快,快到她没有时间紧张。
“你想说就说。”
苏浅雪看着那行字,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。她想说就说。不是“你想说什么”,不是“什么事”,是“你想说就说”。意思是,你愿意说我就听,你不愿意说我也不问。她靠在座椅上,把手机贴在胸口,闭上眼睛。车窗外的阳光照在她脸上,暖洋洋的。她忽然想起昨天晚上,站在窗前看着对面楼的灯光,想着曹亦辰在做什么。她想了很久,想了很多,但什么都没问。因为她不知道怎么问。问“你在干嘛”太普通了,问“你睡了吗”太刻意了,问“你想我了吗”太不要脸了。她想了半天,最后什么都没发,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,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枕头里。
现在她知道了。不用问那么多。想说什么就说什么,不想说就不说。他不会追问,不会逼你,不会让你觉得不说就是对不起他。他就是在那里,你找他,他就在。你不找他,他也在。不远不近,不冷不热,刚刚好。
她睁开眼睛,坐直了,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打了一行字——“我爸逼我嫁人。”打完看了一眼,删了。这是她的事,不是他的事。她不能一有什么事就找他,他也不是专门替她解决问题的。又打了一行——“我心情不好。”又删了。心情不好的人多了,凭什么让他知道?她打了又删,删了又打,打了半天,最后打了一行字:“没事,就是想见你。”
发出去之后,她盯着屏幕,心跳得比刚才还快。会不会太主动了?会不会让他觉得她很烦?会不会觉得她是个很随便的人?她握着手机的手在出汗,手机壳滑溜溜的,差点没握住。她深吸一口气,又慢慢吐出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