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个高手被抬回楚家的时候,已经是后半夜了。
两辆面包车直接开进后院,车门拉开,几个人从车上跳下来,手忙脚乱地往后备箱跑。后备箱打开,先抬出来的是那个瘦高个——他的右腿从膝盖以下歪向一边,肿得像发了面的馒头,皮肤绷得发亮,青紫色的淤血从脚踝一直蔓延到小腿。他咬着牙,一声不吭,但额头上全是汗,指甲把掌心掐出了血。
第二个抬出来的是那个使铁砂的。他还昏迷着,后颈上一片青紫,肿起来老高,像脖子上长了个瘤子。呼吸倒是平稳,但人怎么都叫不醒。
最后一个是刀疤脸。
他是自己走下来的。但两条腿像灌了铅,每走一步都在抖。他的脸色灰白,嘴唇上没有血色,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地面,像是丢了魂。有人扶了他一把,他甩开那人的手,自己往前走了一步,腿一软,差点跪在地上。
三个人,两个重伤,一个半残。
楚镇山站在大厅里,看着这三个人被抬进来。
他穿着睡衣,外面披了一件外套,头发有些乱,显然是从床上被叫起来的。但他的表情很冷静,甚至可以说是冷漠。他站在那里,双手背在身后,看着手下人把那三个人放在担架上,抬到偏厅去。
“等等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但所有人都停了。
楚镇山走过去,低头看了看那个瘦高个的腿。膝盖以下,整个小腿歪向一边,不是骨折,是脱臼。但脱得很彻底,关节完全错位,韧带肯定也断了。他伸手碰了一下,瘦高个闷哼一声,脸色白得像纸。
他又看了看那个使铁砂的后颈。肿起来的地方摸上去硬邦邦的,是皮下出血。这一掌,力道不大,但角度很准。不是打在骨头上,是打在神经上。力度刚好够让人昏迷,又不至于伤到脊髓。
楚镇山的手停在半空,没有收回来。
他见过很多伤。他自己年轻的时候也打过,也被人打过。但从来没有见过这种伤——每一处都恰到好处,不多不少。像是用尺子量过的,用秤称过的。
他站直身体,看向刀疤脸。
刀疤脸站在那里,低着头,不敢看他。
“怎么回事?”
刀疤脸的嘴唇动了动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。
“三个人……一起上的。他……”他停顿了一下,像是在组织语言,“他打了三下。就三下。”
楚镇山看着他。
“一拳一个。”刀疤脸的声音越来越低,“老大冲上去,一拳打在胸口,飞出去撞在墙上,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