甩开她的手，踉踉跄跄往路边走。

他走到一棵树后面，蹲下来，抱着头，大口喘气。

不可能。

绝对不可能。

他亲眼看见的，曹亦辰死了。那天早上，宿舍楼下停着救护车，有人抬着担架出来，白布盖着。他亲眼看见的。

怎么会又活了？

怎么可能？

孙强掏出手机，手抖得几乎握不住。

他翻出一个号码，没有备注，只有一串数字。

那个号码，一个月前给他打过电话。就是那个声音，说“钱收到了？记住，你什么都没做过”的那个。

他从来没敢打过这个号码。

但现在，他管不了那么多了。

他按下拨号键。

嘟——嘟——嘟——

每一声都像敲在他心上。

终于，电话接通了。

那头很安静，没有说话。

孙强压低声音，嗓子发干，声音抖得厉害。

“喂……我看见曹亦辰了……他还活着！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
然后那个声音响起来，很低，听不出年纪。

“你确定？”

“我确定！我刚才在校门口亲眼看见的！他从我旁边走过去，我看见了，就是他！”

那头又沉默了。

孙强等了几秒，忍不住问：“怎么办？他要是来找我怎么办？我——”

“闭嘴。”

那声音不大，但孙强立刻闭嘴了。

“你什么都没看见。”那个声音说，“听懂了吗？你什么都没看见。”

孙强拼命点头：“听懂了，我听懂了。”

那头挂了电话。

孙强拿着手机，站在原地，浑身发抖。

太阳照在他身上，明明是秋天，阳光应该很暖和。但他觉得冷，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那种冷。

他慢慢蹲下来，把脸埋进膝盖里。

校门口人来人往，有人好奇地看他一眼，然后走过去，没人停下来问。

远处的树上，几只麻雀叽叽喳喳叫着，很快又飞走了。

江城某处，一间不起眼的民房里。

一个男人放下手机，靠在椅子上。

他三十多岁，长相普通，穿着普通，丢进人群里找不出来的那种普通。但那双眼睛，很冷。

曹亦辰还活着？

他皱起眉头。

那天晚上，他亲眼看着那个大学生进了宿舍楼。他等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