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王支队长在吗?我打他电话打不通!”电话那头,李清水的声音有些急。
“今儿年三十,他可能休息了。”祁同伟斟酌着说。
“这样啊,”李清水顿了顿,“那你带人来市局一趟,我们这扫黄,少两个人,你先顶着……对了,不用来市局了,直接去丽华酒店,我一会就到。”
“收到。”
挂掉电话,祁同伟放下手机,又吸了一口烟。
烟灰掉下来,落在窗台上,被风一吹散了。
“怎么了?”王华抬起头。
“李局来电话了,”祁同伟掐灭烟头,“扫黄缺人,让我们两个过去。”
“什么!”王华眼睛瞪圆了,把筷子往桌上一拍,“今天年三十,别人都放假了,我还得去扫黄,不去,不去!”
“不去扣工资。”
“那算了,”王华立刻泄了气,嘟囔着站起来,拿起外套往身上套,“挣钱不容易,我还是去吧。对了……去哪里扫黄?”
“丽华酒店。”
“丽华?”王华套外套的手停在半空,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,“我听说那可是王支队第二个家,里面还有他包养的情妇。”
第二句话一出,祁同伟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也是听别的同事说的,”王华凑过来,压低声音,一脸神秘,“组织安排的宿舍,王支队很少住,他的行程,几乎都在丽华酒店。
当然,这消息准不准,我就不知道了。
还有人说,那里的8号技师,是王支队的御用技师,可能被包养的那种。”
信息量有点大。
祁同伟眉头皱起来,脑海里飞快地转着。
李清水为什么偏偏今天扫黄?
为什么偏偏点名丽华酒店?
为什么偏偏缺人手的时候,要拉上他和王华?
这不对劲。
好像被人当刀子使了。
这时,王华已经把车开了过来,在楼下按了两下喇叭。
祁同伟一咬牙,还是上了车。
有些时候,就算知道被人当了刀子,也得硬着头皮上。
这就是官场。
身不由己是常态。
车子驶过岩台市的街道,两旁的路灯杆上挂着红灯笼,在寒风里摇晃。
商店门口贴着春联,有的已经开始放鞭炮了,红色的纸屑炸得满地都是。
几个小孩穿着新衣服在路边追逐,手里拿着烟花棒,划出一道道金色的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