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那时,陈阳送了他一双球鞋。
那是一双白色的回力鞋,三十八块钱——陈阳省了两个月的早饭钱。
祁同伟永远记得那个下午,陈阳把鞋盒塞到他手里,脸红红的,什么也没说就跑开了。
那双鞋温暖了他整个校园时光。
后来啊,在陈岩石和梁群峰的干预下,陈阳去了京城,祁同伟被发配到边陲乡镇司法所,从此天各一方。
曾经,祁同伟也努力过。
他想凭自己的努力,回到陈阳身边。
他拼命工作,拼命表现,拼命往上爬——可一切都是徒劳。
他越不过陈岩石这座小山,更逃不过梁群峰那座大山。
再后来就放弃了。
恨吗?
当然恨。
曾经的祁同伟恨得牙痒痒,恨陈岩石的偏见,恨梁群峰的霸道,恨这个不讲理的世界。
可一切还是过去了。
陈阳即将成为人妻,而那双球鞋,祁同伟已经洗得泛白,珍藏在柜子里。
那是独属于他的白月光。
病房里的气氛有些微妙,谁都没有说话。
陈海挠着头,似乎想打破沉默,又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陈岩石的目光在祁同伟和陈阳之间来回扫过,嘴唇动了动,最终什么也没说。
就在这时,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祁同伟抬头望去——
钟小艾站在门口,两只眼睛瞪得圆圆的,腮帮子鼓得像只生气的河豚。
她的目光从祁同伟脸上移开,落在陈阳身上,瞬间迸射出火星子。
“咦,这不是小艾同学吗?”陈海终于找到了说话的机会,屁颠屁颠地迎上去,“你也是来看老学长的?”
钟小艾直接绕过他,看都没看他一眼。
她走到病床前,气呼呼地看着祁同伟,胸口微微起伏着。
病房里的日光灯照在她脸上,祁同伟这才注意到,她的眼圈有些发红。
“受伤了,为什么不打电话给我?”她的声音有些发抖,“不拿我当自己人?”
“小伤而已,没必要说。”祁同伟下意识地回答。
“小伤?”钟小艾冷笑一声,那笑容里有委屈,有生气,还有说不清的心疼,“你拿我当棒槌是吧?
小伤能住院半个月?
小伤能拿个人二等功?”
她越说越激动,声音都在发颤。
祁同伟张了张嘴,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钟小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