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“毒贩偷袭缉毒警察?这帮孙子,反了天了!”
祁同伟看着他愤愤不平的样子,忽然觉得有点恍惚。
上辈子这时候,陈海还在京州市局当他的小科员,每天琢磨着怎么让陈岩石少管他的闲事。
现在却活生生站在自己面前,脸冻得通红,眼睛里还有年轻人特有的那种——干净。
“吃饭了没?”祁同伟问。
“没呢。”
“走,我请你。”
川味馆子在巷子深处,开了十几年,老板娘是四川人,辣子鸡做得地道。祁同伟要了个靠窗的位置,点了辣子鸡、酸菜鱼,又要了一瓶洋河大曲。
陈海不客气,坐下就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,举起来:“老学长,敬你!”
祁同伟没动杯子,看着他。
“老学长,你盯着我干嘛?吃菜啊!”
祁同伟收回目光,夹了块鸡丁放进嘴里。辣味冲上来,呛得他咳了两声。
“你们市局不忙吗?”他问,“跑岩台来干什么?”
陈海放下筷子,脸上带着点得意:“我是带任务来的!”
“什么任务?”
“不是什么秘密。”陈海压低声音,又忍不住那点得意劲儿,“听说你们岩台的915缉毒行动干得漂亮,省里都表扬了。
我爸说这是个学习的好机会,让我也来历练历练。
借调申请都交了,你们李局也点了头。”
祁同伟的筷子停在半空。
“陈海,”他把筷子放下,“你爸同意了?”
“同意了。”
“他知道你来禁毒支队?”
“知道啊。”陈海眨眨眼,“915行动如果能圆满结束,说不定能进公安厅的教科书。我要是能参与其中,我爸脸上也有光。”
祁同伟端起酒杯,一口闷了。
酒辣,呛得胃里翻腾。
陈海还在说:“我爸说了,年轻人就该到一线去,躲在办公室里能有什么出息?他还说——”
“陈海。”祁同伟打断他,“你知道禁毒支队是干什么的吗?”
“知道,缉毒。”
“缉毒是什么,你知道吗?”
陈海愣了一下,没说话。
祁同伟指着窗外:“那条街,走过去三分钟,就有五个吸毒的。
他们为了凑毒资,能把自己亲爹亲妈卖了。
毒贩子,手里都有家伙,真家伙。
被抓了是死路一条,所以他们拼命。
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