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交出去了。
祁同伟接过笔,笔杆上还带着体温。他弯下腰,深深鞠了一躬。
“谢谢老师。我定不辜负您的期望。”
转身走进阳光里,他把笔插进上衣口袋,笔帽卡在口袋边沿,沉甸甸的。
第二天一早,祁同伟按照约定的时间到了学校门口。
陈海已经站在那里了,穿着件洗得发皱的白衬衫,手里攥着两张船票,正伸着脖子往远处张望。
“这猴子怎么回事!”陈海看了眼手表,又看一眼,“说好七点半会合,这都快八点了,人影子都没有!”
“不急,再等等。”
祁同伟靠在法桐树干上,眯着眼看天。
天很蓝,蓝得不像要出事的样子。
但他知道,要出事。
按照前世的记忆,等会儿侯亮平就会带着钟小艾出现,两个人高高兴兴上了船,然后在湖中心,船会莫名其妙进水,再然后侯亮平英雄救美,把呛水的钟小艾拖上岸,在一顿人工呼吸之后,顺理成章地在一起。
这件事后来成了汉东大学的传奇,一届一届传下来,没人知道船为什么漏水。
没人知道。
陈海还在嘀咕:“老学长,你说这猴子,是不是又睡过头了?”
“可能吧。”
“对了。”陈海忽然想起什么,凑过来压低声音,“听说今天梁老师也要来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就‘嗯’?”陈海急了,“老学长,你真得找她谈谈。
她这么一直缠着你,算怎么回事?
你总不能被她拿捏一辈子吧?”
“没什么好谈的。”
“你这是……破罐子破摔了?”陈海的表情真急了,眉头拧成个疙瘩。
祁同伟看着他,忽然鼻子有点酸。
前世那一场车祸,陈海躺在病床上,插着管子,再也没醒过来。
他每次从梦里惊醒,都是一身冷汗。
那个画面,他这辈子都忘不掉。
“陈海。”
“嗯?”
“对不起。”
陈海愣住,然后伸手去摸祁同伟额头:“你没发烧吧?好好的道什么歉?”
祁同伟没解释,只是把手搭在他肩上,用力按了按。
就在这时,远处走来一个人。
陈海身子一僵,手肘杵了祁同伟一下:“梁、梁老师!”
“我又不瞎。”
祁同伟抬起眼。
梁璐今天穿了件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