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落在她手里的书上。
她看得太专注,连院里进了人都没察觉。
祁同伟站在门口,看见那本书的封面上印着几个字——《股票作手回忆录》。
他轻轻咳了一声。
张小虞抬起头,愣了一瞬,然后笑了:“祁哥哥。”
她放下书,起身给他倒了杯水。
祁同伟接过搪瓷缸子,抿了一口,在旁边的凳子上坐下。
“听张叔说,这次高考不理想?”
张小虞的笑容淡了,垂下眼:“考试那天我发烧了,脑袋昏昏沉沉,没发挥好。”
“接下来有啥打算?”
“我想复读。”她抬起头,眼睛里又亮起来,“或者试试金融。国家发展这么快,我不想错过这个机会。只是……”她顿了顿,声音低下去,“我爸我妈不同意。”
“那你打算妥协?”
“不。”张小虞摇头,语气很轻,却很坚定,“他们做了一辈子农民,什么都不懂。我不想把我的一辈子交给他们。”
“可张叔说了,厂子都给你找好了,镇里的服装厂。”
“那是他们的打算,不是我的。”她抬起头看着祁同伟,眼神直直的,“祁哥哥,我去厂里打工可以,但我挣的每一分钱,都不会交给他们。”
“你想干嘛?”
“炒股。”
祁同伟没说话。
“你知道炒股吗?”张小虞往前探了探身子,声音压低,却掩不住那股兴奋劲儿,“我看了很多书,研究了很久。
国内这块还是空白,只要我下功夫钻研,肯定比在厂里打工挣得多。
祁哥哥,你书读得多,你应该懂。”
祁同伟看着她的眼睛。
十八岁的姑娘,眼里全是光。
他想起上辈子,这个姑娘后来确实在股市里赚得盆满钵满。
也想起她最后离开的样子,头也不回地上了去香江的飞机。
“炒股我懂。”他放下搪瓷缸子,掏出烟,点上,“确实能挣钱。但张叔未必能理解。”
老一辈人信的是吃苦耐劳,信的是本分踏实。
炒股在他们眼里,跟赌博没什么两样。
张小虞沉默了。
祁同伟吸了一口烟,烟雾在午后的光线里慢慢散开。他看着她低下去的头,忽然开口:“小虞,想去大城市看看吗?”
她猛地抬起头:“哪里?”
“京州,省会。”
她眼睛亮了。
“我以前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