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这么多年过去，按理说我年纪比你还小，官场里一直流传着一句话，有陈光启在，高育良就永无出头之日。你在汉东干了这么多年，立下的功劳不算少，可官职最高也只到省委副书记、省政法委书记。”

“手里的权力倒是够了，行政级别却迟迟上不去，恐怕这辈子也就止步于副部级了。”

抿了一口茶，他又缓缓道：“平日里，不管是汉东的发展规划，还是你私底下和商界往来拉拢关系的举动，我基本都压着你的想法，也管着你的一些小动作，你心里想必憋着不少委屈吧？”

“或者说，你心里其实也对我心存埋怨？”

陈光启的声音不算高，却因病房里的一片寂静，显得格外清晰。他抬眼注视着高育良，嘴角掠过一抹淡淡的笑意。

高育良心里猛地咯噔一下，他清楚，陈光启问出这样的问题，绝不是单纯想让自己诉苦。

“有！”

高育良深知陈光启的性子，对方既然主动问起，倒不如大大方方承认。陈光启最讨厌的，就是说话遮遮掩掩、满口官话，半天说不到重点的人。

“不管是山水集团的事，政法大学的一些硕博招生名额，还是汉东的官商关系，您说的这些，我确实都有自己的想法和动作！”

坦然承认后，高育良扶了扶脸上的黑框眼镜，苦笑道：“但就算心里有想法，又能怎么样呢？”

“其实说到底，这也是官场的无奈，这官当到多大，才算真正的大？我如今是汉东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二把手，还有着汉大帮的名头，可这些都得建立在汉东稳步发展的基础上。只要您在汉东，汉东就能稳步向前，这一点毋庸置疑。”

话音刚落，他话锋一转，满脸不解地站起身，神色也略显激动：“但问题的关键就在这里！沙瑞金现在已经到任，汉东的发展该怎么办？”

“您要是撒手不干了，汉东离了您可怎么行？今天的晨会您没在场，孙连成硬是把李达康逼得在大厅里差点当众发火。别说市区各级干部，下到派出所，上到省公安厅、刑警队，没有一个人打算配合沙瑞金的工作。”

“就算后续京城那边施压，我们所有人都被迫配合沙瑞金开展工作，可京城那边既然说要查您，就肯定会一查到底，到时候牵一发而动全身，汉东的经济该怎么办？财政收支该怎么办？各项开支该如何调配？大大小小的工程项目又该如何推进？您在任时，官商勾结的现象都没法彻底禁止，您这一退，恐怕不出半年，汉东就要重回往日的灰暗局面。”

“各个市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