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民越来越多。

半个月时间，北坡营地外面聚了四百多号人。老人、女人、孩子占了一半，剩下的有两百来个青壮。

柴禾每天去数一遍，数完回来就发愁。

“伍长，快五百人了……”

萧烈说：“知道。”

柴禾挠头：“那粮……”

萧烈说：“够。”

柴禾不知道他哪来的底气，但萧烈说够，那就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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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大牛从外面回来，脸色不太好看。

萧烈问：“怎么了？”

周大牛说：“我去朔州城转了转，有人问咱们这边的事。”

萧烈看着他。

周大牛说：“问咱们收了多少人，哪来的粮，想干什么。”

萧烈没说话。

周大牛又说：“马疤子的人。”

萧烈点点头。

“知道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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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晚上，萧烈把周大牛、张铁山、柴禾叫过来。

三个人挤在帐篷里。

萧烈说：“咱们现在有多少人？”

周大牛说：“四百三十二。青壮两百零七，剩下的老弱。”

萧烈说：“这些人，不在编制里。”

柴禾愣了愣。

“不在编制……那算什么？”

萧烈说：“算咱们的人。”

柴禾还是没懂。

周大牛懂了。

“伍长，你是说……”

萧烈说：“边军五年没发饷。多一个人少一个人，没人管。”

他顿了顿。

“但咱们得自己管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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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铁山一直没说话，这时候开口了。

“怎么管？”

萧烈看着他。

“挑人。能打的，留下来练。不能打的，种地、干活、照顾老弱。”

张铁山点头。

柴禾问：“那……咱们算什么？”

萧烈没回答。

他走到帐篷门口，往外看了一眼。

外面，四百多号人住在临时搭的窝棚里，生着火，说着话，孩子跑来跑去。

他回头，看着那三个人。

“算什么不重要。重要的是，这些人愿意跟咱们。”

周大牛说：“那马疤子那边……”

萧烈说：“他管不着。他真要管，让他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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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，萧烈开始挑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