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哑巴叫过来。

“那个地方，还能从别的路过去吗？”

孙哑巴比划了几下——能，绕到山梁那边，能看见，但下不去。

萧烈点点头。

“盯着他们。看他们什么时候走，往哪儿走，东西搬哪儿去。”

孙哑巴点头，猫着腰走了。

萧烈带着剩下的人，原地等着。

等了一个时辰，孙哑巴回来了。

他比划了半天，柴禾翻译：

“马疤子先走的。往南，回营地方向。北戎人后走的，往北，翻山走了。东西北戎人带走了，没留下。”

萧烈沉默了很久。

没留下。

证据没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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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晚上，队伍找了个隐蔽的地方扎营。

萧烈躺在那儿，一夜没睡。

他在想白天的事。

马疤子通敌。

这是把柄。

天大的把柄。

但他没证据。

马疤子不会承认。

告上去，死的可能是他自己。

但不告？

留着马疤子，下次来的就不是二十几骑了。

他闭上眼。

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。

马疤子动不了。

但刘扒皮能动。

刘扒皮跟马疤子是一伙的。

马疤子帮刘扒皮出头，刘扒皮给马疤子好处。

动了刘扒皮，马疤子能怎么办？

他敢跳出来？

他跳出来，萧烈就把今天的事捅出去。

没证据？

没关系。

这种事，沾上就洗不清。

马疤子不敢赌。

萧烈睁开眼。

天快亮了。

他知道回去之后该干什么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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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十一章完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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