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往后山撤。别点火,别出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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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个人,十匹马,悄悄往后山撤。
那匹老马走得慢,钱串儿急得满头汗,拼命拽缰绳。老马喘着粗气,一步一步往前挪。
柴禾回头看了一眼,低声骂了一句。
萧烈说:“慢点。别催它。”
钱串儿眼眶红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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撤到半山腰,孙哑巴忽然停下来。
他趴在地上听了一会儿,回头比划:那队骑兵,在刚才扎营的地方停下来了。
萧烈心里一紧。
他们在找他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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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一夜,十个人趴在山上,一夜没睡。
山下那二十几骑转悠了半个时辰,没找到人,最后往北走了。
天快亮的时候,萧烈带着人下了山。
扎营的地方被翻过一遍,帐篷被割烂,干粮被踩碎,那几个藏起来的包袱也被翻出来,扔了一地。
钱串儿跑过去翻了翻,脸色变了。
“伍长,那瓶酒……被他们拿走了。”
萧烈走过去一看。
包袱被扯开,肉干没了,盐没了,消炎药被踩碎了。
那瓶白酒也不见了。
柴禾骂了一句。
萧烈没说话。
他蹲下来,捡起那个被踩扁的药盒,看了很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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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大牛走过来。
“伍长,昨晚那些人……”
萧烈说:“不是北戎人。”
周大牛愣了一下。
萧烈站起来,看着北边的方向。
“北戎人不会翻咱们的包袱。他们只会杀人。”
周大牛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是说……”
萧烈没说话。
他只是把那个药盒揣进怀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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队伍继续往前走。
柴禾一路上骂骂咧咧,骂那帮人偷东西,骂那帮人不是东西。
张铁山闷着头骑马,一句话不说。
钱串儿抱着那个空包袱,眼眶红红的。
萧烈走在最前面,一直没说话。
走了半天,他忽然勒住马。
所有人停下来。
萧烈回头,看着他们。
“昨晚那帮人,不是北戎人。”
没人说话。
萧烈继续说:“他们知道咱们在这儿。知道咱们走这条路。”
周大牛说: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