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呗。”
高芳芳说:“我不爱看书。我爱看人。”
祁同伟愣了一下。
高芳芳说:“你什么时候回来?”
祁同伟说:“过了初五。”
高芳芳说:“那你回来以后,请我吃饭。上次说好的,不许赖。”
祁同伟说:“不赖。”
高芳芳又笑了,笑声脆脆的,像铃铛。
“那就这么说定了。我等你啊。”
电话挂了。
祁同伟拿着话筒,愣了一会儿。
程度在旁边看着他,问:“谁啊?”
祁同伟说:“高老师的女儿。”
程度哦了一声,没再问,但眼神里有点意味深长。
初五,祁同伟和程度回了汉东。
到学校的时候,已经是下午了。
校园里冷冷清清的,大部分学生还没回来。
祁同伟放下东西,去高育良家拜年。
开门的是高芳芳。她穿了件红色的毛衣,头发扎成马尾,脸上红扑扑的。
“来了?快进来。”
祁同伟换了拖鞋,走进屋。
高育良在客厅里看书,看到他进来,放下书。
“回来了?村里怎么样?”
祁同伟说:“挺好的。矿上正常开工,大家过了个好年。”
高育良点点头,让他坐下。
高芳芳端了茶过来,在祁同伟旁边坐下。
高育良看着他们俩,笑了笑,没说什么。
坐了一会儿,高育良说:“有件事跟你说。年后省里要开一个政法工作会议,梁书记让你去旁听。”
祁同伟一愣:“我去旁听?我还是个学生。”
高育良说:“学生怎么了?学生也能学东西。梁书记点名让你去,你就去。”
祁同伟说:“好。”
高育良又说:“还有一件事。程度那个孩子,你安排好了?”
祁同伟说:“安排好了。他在村里帮忙,平时跟我一起读书。”
高育良点点头:“那就好。他那个案子虽然撤了,但还是低调点好。”
祁同伟说:“我知道。”
从高育良家出来,天已经黑了。
高芳芳送他到楼下,站在路灯底下,看着他。
“祁同伟,你什么时候请我吃饭?”
祁同伟说:“明天。明天晚上。”
高芳芳笑了:“说定了啊。不许放鸽子。”
祁同伟说:“不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