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靠近黑石镇,路上的行人就越多。有推着独轮车的货郎,有背着行囊的行商,有牵着马的镖队,还有和我们一样,背着包袱、拖家带口的流民,都朝着黑石镇的城门走去,熙熙攘攘的,很是热闹。
只是,热闹的表象下,却藏着挥之不去的压抑和惶恐。路上的行人们,大多都面色匆匆,眼神里带着警惕和不安,说话都压低了声音,不敢大声喧哗。路边时不时能看到衣衫褴褛的流民,蜷缩在角落里,面黄肌瘦,眼神空洞,看着就让人心里发酸。
越靠近城门,这种压抑的感觉就越重。城门洞开着,门口站着两排镇守府的守军,穿着盔甲,手里拿着长矛,眼神凶狠地扫过每一个进城的人,时不时会拦下几个流民,厉声盘问,甚至动手抢夺他们身上仅有的财物,流民们敢怒不敢言,只能默默忍受。
城门的两侧,贴着好几张巨大的告示,最显眼的,就是黑之剑士桐人的通缉令。金黄色的告示纸上,画着桐人的画像,一身黑衣,手握双剑,眉眼清冷,上面写着他的罪名:私通深渊,操控兽潮,屠戮戍卫,罪大恶极,悬赏一万下品灵石,生死不论。
告示下面,围了不少人,都在小声地议论着,大多都是替桐人抱不平的,却不敢大声说出来,生怕被守军听到。
李老汉走到我身边,压低了声音,对着我说:“阿尘少侠,您看,那就是黑之剑士大人的悬赏令。都贴了快半年了,青云宗和镇守府,到处都贴着,可从来没人真的能抓到黑之剑士大人。”
我点了点头,目光落在那张通缉令上,看着画像上那个眉眼清冷的少年,心里泛起一阵强烈的共鸣。明明是守护全城百姓的英雄,却被当成了通缉犯,被自己守护的人悬赏,这种滋味,一定不好受。
我收回目光,对着李老汉他们说:“走吧,咱们进城。进城之后,你们先找个地方落脚,我去坊市看看,帮村里找个靠谱的商队。”
李老汉他们连忙点了点头,紧紧跟在我身后,朝着城门走去。
就在我们快要走到城门的时候,突然听到城门边传来一阵凶狠的呵斥声,还有鞭子抽打的声音,以及孩子的哭声。
我抬头看去,只见几个守军,正拿着鞭子,抽打一个背着药篓的老郎中。老郎中头发花白,衣衫褴褛,被鞭子抽得摔倒在地上,怀里紧紧护着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,小男孩吓得哇哇大哭,却还是死死抱着老郎中的胳膊,对着守军哭喊着:“别打我爷爷!别打我爷爷!”
为首的那个守军小头目,满脸横肉,眼神凶狠,手里的鞭子再次扬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