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露还凝在村头老槐树的叶片上，滚圆的水珠映着天边刚泛起的鱼肚白，风一吹，便簌簌落在地上，砸出细碎的湿痕。

我站在自家土房的院门口，手里拎着一个简单的布包袱，里面只装了两件村里婶子们给我缝的粗布衣裳，一小罐路上吃的炒米，还有王虎给我画的那张黑石镇地图，再无他物。

来石洼村数年了，这间小小的土房，从最初的空荡破败，到如今被烟火气填得满满当当，墙角堆着村民们送来的干柴，桌上摆着婶子们刚蒸好的窝头，窗台上还放着村里孩子们给我摘的野山花，早已蔫了，却依旧留着淡淡的香气。

这里是我诞生以来，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家。

院门被轻轻推开，村长拄着那根磨得油亮的木拐杖，慢慢走了进来。他的头发胡子上沾着晨露，看着我手里的包袱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舍，却还是笑着点了点头，声音苍老而温和：“娃，都收拾好了？”

我对着老人深深鞠了一躬，直起身时，心里泛起一阵酸涩，语气里满是感激：“村长爷爷，都收拾好了。这几年，谢谢您和村里的叔伯婶子们照顾我，没有你们，我阿尘，早就死在荒野里了。”

这话不是客套，是掏心窝子的实话。从熵墟里踏出来，我见过太多的恶意与厮杀，早已习惯了用冷漠和警惕裹住自己，是石洼村的这些人，用最朴素的善意，焐热了我冰封了十几年的心。他们不问我的来历，不查我的过往，只因为我帮了他们一点小忙，就把我当成了自家人，给了我一个家。

村长摆了摆手，抬手拍了拍我的胳膊，掌心粗糙却温暖：“说什么傻话，你是咱们石洼村的娃，咱们不护着你护着谁？你要去黑石镇，我们都懂，年轻人总不能一辈子窝在这小山村里，总要出去见见世面，闯闯自己的路。”

他说着，从怀里掏出一个粗布袋子，塞到了我手里。袋子沉甸甸的，我捏了捏，里面是一块块磨得光滑的铜子，还有几枚闪着银光的碎银子。

“村长爷爷，这我不能要！”我连忙把袋子往回推，心里又暖又急，“村里的日子也不宽裕，这些钱是大家攒了很久的，我怎么能拿？”

“让你拿着你就拿着。”村长板起了脸，把袋子又塞回我手里，语气不容拒绝，“黑石镇不比咱们村里，处处都要花钱，住店要花钱，吃饭要花钱，就算你本事大，总不能饿着肚子办事。这不是给你的，是村里托你办事的酬劳。”

他顿了顿，脸上的神情柔和了下来，叹了口气说：“咱们村靠山吃山，打的猎物、采的草药，以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