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裹着麦田的清香,还有荒野深处淡淡的血腥味,从我耳边滑过去。
我靠在老槐树粗糙的树干上,指尖的冰蓝色星纹安安静静地亮着,却没有半分多余的气息泄出去。竖立的龙瞳微微收缩,72个解析光点同时亮起,顺着剑声传来的方向,把方圆千米内的荒野,拆解得明明白白。
刚才那道剑鸣,太快了。
快到我用时间感知放慢了三倍,才看清剑刃划过空气的完整轨迹——两道几乎重叠的黑色剑光,一前一后,精准地斩在了畸变体的核心节点上,没有半分多余的力道,没有一丝浪费的动作,干净利落得像修鞋师傅手里的锥子,一锥下去,刚好穿过鞋帮,扎进鞋底的线孔里,不多一分,不少一毫。
能使出这种剑技的人,绝对不是凡域里普通的宗门修士。
他对力量的控制,对轨迹的预判,对目标弱点的精准把握,甚至隐隐带着和我一样的逻辑——用最小的扰动,达成最致命的击杀。就像在熵墟里摸爬滚打了无数年的老油条,把“活下去”三个字,刻进了每一次出手的细节里。
我的指尖微微动了动,却没有立刻朝着剑声传来的方向走。
老祖宗说,入乡随俗。刚到一个新地方,最先要做的不是去找同类,不是去凑热闹,是先踩稳脚下的路,摸清楚这里的规矩,搞明白这里的坑在哪里。
我先是闭了闭眼,把全身的气息再一次压到了极致。
龙角彻底锁进头皮里,连一丝凸起都摸不到;
深紫色的鳞甲完全收进肌肤深处,只在关节处留下了最薄的一层,用来应急防御;
暗金利爪缩回指尖,看起来和普通少年的手指没什么两样;
就连皮肤下流转的星纹,也暗了下去,只留下最基础的无息自愈和气息隐藏在运转,像手机开了极致省电模式,只保留最核心的功能。
做完这一切,我才缓缓呼出一口气,用龙瞳扫过自己的全身。
解析结果出来的瞬间,我微微点了点头。现在的我,在凡域任何一个修士的感知里,都只是一个没有半点灵气波动、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少年,连村口练了两年粗浅功夫的护村队员都不如(鬼灭就像护村队员)。没有任何异常,没有任何威胁,就像麦田里随处可见的一株野草,扔在人堆里,连多看一眼的人都没有。
这才是我在凡域里,最安全的样子。
我顺着老槐树的树干滑下来,脚踩在松软的泥土上,能清晰地感受到泥土里草根的韧性,还有阳光晒过的暖意。和熵墟里冰冷坚硬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