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望着蟹状星云的方向，笑容愈发深邃。

一切，都还在他的布局之中。

这场战争，才刚刚开始。

众手下退去之后，卡尔并未在大殿多作停留。

他抬手一挥，观测光幕与虚空沙盘同时化作虚无尘埃，周身空间泛起一圈圈淡到极致的暗紫色涟漪，身形缓缓淡化，如同融入阴影本身。

下一瞬，他已出现在大时钟内部。

无垠时空乱流在四周奔腾，无数文明的兴衰、星系的生灭、纪元的轮回，都化作流光在这座横跨维度的超级引擎中流转。

大时钟的齿轮在虚空中无声咬合，每一次转动，都牵动着已知宇宙的根本法则。

卡尔站在时空之核前，素白的衣袍被无尽流光映照得忽明忽暗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周身气息骤然剧变。

肉身轮廓开始模糊、虚化、拔高，寻常形态层层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尊凌驾于物质宇宙之上的终极幻体——

没有固定身形，却笼罩整片时空枢纽；没有实质气息，却让大时钟本身都微微低伏。

暗紫色的虚空之火在他周身流淌，意识直接穿透三维宇宙，伸向更高维度的混沌地带。

他没有开口，而是以高维意识波动，朝着混沌深处轻轻一礼。

这一次，他再无半分掌控宇宙棋局的淡漠从容，姿态恭敬，甚至带着一丝罕见的谦卑。

“大人。”

无声的意念，穿透层层维度壁垒，抵达一片连大时钟都无法完全观测的绝对虚无之中。

许久，一道没有情绪、没有性别、没有远近的意识，缓缓回应。

那意识古老、苍茫、冰冷，仿佛自纪元开辟之前便已存在，一言一语，都带着改写宇宙规则的威压，连大时钟的运转都为之滞涩一瞬。

“蟹状星云一役，我已知晓。”

卡尔垂首：“是属下布局不够周密，险些暴露意图。”

“与你无关。”那意识淡淡道，“天使、烈阳、凡俗文明抱团，本就在预料之中，些许小挫，无碍大局。”

卡尔心神微定：“大人，如今林墨身兼元始道统，蕾娜成就完整太阳女神，联军战力远超预估，仅凭虚空舰队与饕餮，恐难速胜。”

意识沉默片刻，随即传来一道令卡尔心神激荡的旨意：

“此事，不必你忧心。”

“我自会继续安排跨纪元的强者降临，助你扫清寰宇阻碍，覆灭一切守道势力，助你完成虚空统一之霸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