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那天清晨离开一乐拉面起,陆铭彻底换了打法。
他不再在木叶周边的浅层林地里徘徊试探,不再贪图近处那些低风险低收益的游兵散勇,更不再踩着饭点去那间有着温暖灯笼的小店吃面。这就像从有着回血机制的新手村,一头扎进了连地图迷雾都没开的高危红名区。
他把活动范围强行往更远、更深的无主地带推去。
随着距离木叶的扇形巡逻线越来越远,周围的地形开始变得支离破碎。地形更乱,植被变成了张牙舞爪的原始老林。地上腐叶踩上去软绵绵的,稍不注意就会陷进齐踝深的烂泥里。
更要命的是,这里的“怪”变凶了。出没在这片区域的,大多是被各大忍村通缉得走投无路、只能在国境夹缝里舔血的亡命徒。他们没有底线,没有顾忌,一旦交手就是不死不休的绞肉机局。
最致命的代价是——一旦在这里受了重伤,连个能安全闭眼回血的安全区都没有。但好处同样直白:这里离木叶的中心足够远,离情报部那些拿着炭笔画素描的暗部视线,也足够远。
“卧槽,有人在老家查我底细,现在只能猥琐发育别浪。这要是被揪出来,连删号重练的机会都不给。”
陆铭一边在心里疯狂吐槽,一边在一处长满青苔的乱石阵前停下脚步。
这一片区域已经不能单纯用“林子”来形容了。深不见底的裂沟、犬牙交错的乱石阵、干涸开裂的枯河床,还有不知道荒废了多少年的猎户木屋杂乱地交织在一起,活像一张满是视觉盲区的高难度立体迷宫。
出发前,他把路线在脑子里过了不下三遍。避开木叶常规的扇形巡逻线,避开有车辙印和新鲜马粪的商队老路,也避开那些容易在边缘留下脚印的低洼湿地。他宁可贴着陡峭滑溜的岩壁多绕过两座矮山,也不想让那些像猎犬一样的暗部顺着任何一丝痕迹,摸到他的新猎场。
战略转移的代价是极其直接的——中途没有任何补给点。
他把忍具包重新分配了重量,精打细算到克。能丢的杂物全丢,只留苦无、起爆符和两卷绷带。
水囊只敢带半满。装满了太沉,水声还容易暴露位置;可如果只带半满,根本不够喝,喉咙干得像要冒烟。路上哪怕遇到活水水源,他也得先趴在下风口闻闻有没有动物尸体的异味,再摘片树叶试一试水质的涩苦味,生怕自己一口喝下去,直接达成“食物中毒野外暴毙”的弱智成就。
第一天夜里,他睡在一座塌了半边的废弃猎屋里。
其实就是几根烂木头撑着半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