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厉稍微收敛了几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对的自信。
他没有跟伊万诺夫打嘴仗。在真正的技术碾压面前,任何言语的争辩都是苍白无力的。跟一个还在玩泥巴的人争论怎么盖摩天大楼,有什么意义?
陆渊转过身,径直走向大厅中央那一整面墙的巨大黑板。
黑板上,密密麻麻地写满了老专家们用算盘推演出来的、关于铀235裂变截面的初级公式。那些数字和符号,是他们几个月的心血,是无数个不眠之夜的结晶。
陆渊拿起黑板擦,毫不犹豫地将那些公式全部擦掉。
刺耳的粉笔灰飘落声,在大厅里格外清晰。
“陆少将!那是我们半个月的心血……”一个年轻的研究员惊呼出声,下意识地往前冲了一步,却被钱老伸手拦住了。
钱老死死地盯着陆渊的背影,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精光。直觉告诉他,这个创造了无数奇迹的年轻人,绝对不是在胡闹。
“西方的T-U构型,确实是个天才的想法。”陆渊拿起一根白色的粉笔,声音沉稳有力,在黑板上敲了敲。
“但,它太笨重了。利用X射线辐射传能来压缩聚变材料,对材料和反射层的要求极其苛刻,反射层稍微有一点不均匀,能量就散了。这也是为什么米国人的第一颗氢弹是个几十吨重的铁疙瘩,根本没法用。”
“我们要搞,就不搞那种落后的残次品。要搞,就搞能装在导弹上的。”
“啪!”
粉笔落在黑板上。
陆渊的手腕开始飞速地书写起来,速度快得惊人,像是装了马达一样。粉笔与黑板摩擦发出的沙沙声,密集得像下雨。
在他的意识深处,“万物解析与推演空间”正在疯狂运转。那些庞大到足以撑爆普通人大脑的现代核物理知识、超越这个时代几十年的构型理论,顺着他的神经,化作黑板上一个个深奥精妙的物理方程。
那些方程,每一个都像是一把钥匙,正在打开一扇紧闭的大门。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方程?”
钱老一开始还能勉强看懂前几行,但随着陆渊书写的速度越来越快,公式的维度越来越高,出现了他从未见过的高阶偏微分方程和非线性流体力学项,他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。
他猛地摘下厚底眼镜,用袖子擦了擦,几乎把脸贴在了黑板上,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“不对!这不是X射线辐射传能模型!我的天哪……这是利用中子流和冲击波进行双重压缩的全新理论?这怎么可能?这两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