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就是那个厂长昨天破格提拔的陆渊?”
李科长的语气显得十分冷淡,甚至带着一丝长辈教训晚辈的傲慢。
昨天的事情虽然传得神乎其神,但在他们这些科班出身的老派工程师眼里,手工打磨齿轮,大概率是瞎猫碰上死耗子,或者是某种特殊的民间偏门手艺。
机械工程和材料冶金,那是需要极其扎实的理论基础、高等数学计算和常年累月的数据积累的!
一个连初中都没毕业的学徒工,直接空降到技术科当工程师,和他们平起平坐。这让他们这些自视甚高的知识分子,心里极度不平衡,认为这是对科学的亵渎。
“杨厂长真是胡闹,把技术科当成什么地方了。”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青年技术员小声嘀咕道,语气里满是酸意,“技术科是搞研发、算数据的地方,不是凭运气和一把子蛮力就能待得住的。连微积分都不懂,看图纸跟看天书一样吧?”
面对众人的质疑、排斥和冷嘲热讽。
陆渊没有发火,也没有急着出声解释。
前世作为大厂总工的他很清楚,在真正的技术领域,任何语言的辩解都是苍白无力的。唯有绝对的、不容置疑的技术碾压,才能击碎这些可笑的偏见,让他们乖乖闭嘴!
陆渊大步走到技术科中央那张巨大的长条实木会议桌前。
他的目光极其锐利,如同探照灯一般,迅速扫过桌子上堆积如山的设计图纸和密密麻麻的数据报表。
“李科长。”
陆渊的声音平静而笃定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上位者威严。
“如果我没猜错的话,你们现在正在焦头烂额攻克的,是军方上个月下达的‘59式主战坦克前装甲钢材’的平炉冶炼改良项目吧?”
此言一出。
李科长和周围几个老工程师的脸色骤然一变。
“你怎么知道?这是厂里的绝密项目!谁告诉你的?!”李科长猛地站起身,厉声质问。
陆渊冷笑一声。
“这还需要别人告诉?我一进门,就闻到了图纸上那股走投无路、绝望腐朽的味道。”
他随手从桌子上抽出一张标注着“核心机密”的数据图纸,仅仅扫了一眼,便将其如同废纸一般,狠狠地摔回了桌子上。
那动作,充满了极其强烈的不屑和鄙夷。
“荒谬!简直是错漏百出,滑天下之大稽!”
陆渊毫不留情地当众呵斥道,声音在大办公室内回荡。
“碳含量0.25%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