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了眼跪小兰，又看了眼墙上的钟。

晚上九点半。

妃英理应该快来了。

每天这个时候，她都会来签到。

“起来吧。”陈默伸手，把小兰拉起来。

小兰差点站不稳，被他扶住。

“今天辛苦了。”陈默帮她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领，“休息一下，等会儿再走。”

小兰点点头，在沙发上坐下，低着头不说话。

她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接下来的一切。

她只知道，从今天起，她再也回不到从前那个单纯的自己了。

五分钟后，便利店的门被推开。

感应器发出电子音：“欢迎光临。”

妃英理走进来，穿着深蓝色的职业套裙，黑色丝袜包裹着小腿，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规律的笃笃声。

她走到收银台前，没看见人，便朝休息室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
门虚掩着，里面透出暖黄色的灯光。

她走过去，推开门。

然后愣住了。

小兰坐在沙发上，

脸颊绯红，

眼眶泛红，

觜有些发肿。

陈默站在旁边，正在给她倒水。

三个人同时沉默了。

“小兰？”妃英理先开口，声音比平时紧了一点，“你怎么在这儿？”

小兰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但喉咙像被堵住一样。

陈默端着水杯走过来，递给小兰，然后看向妃英理。

“妃律师，来得正好。小兰同学今天来店里帮忙，刚忙完，我请她喝杯水。”

妃英理看着他，目光锐利。

“帮忙？”

“嗯。”陈默点点头，表情自然，“店里最近生意好，一个人忙不过来，就雇了几个兼职。小兰同学是来应聘的。”

妃英理看向小兰。

小兰接过水杯，低着头，不敢看妈妈。

“是吗？”妃英理问。

小兰轻轻点头。

妃英理盯着她看了几秒。

她心里一紧，但面上什么都没说。

陈默适时开口：“妃律师，你是来签到的吧？签到簿在柜台上。”

妃英理没动，只是看着小兰。

“跟我回家。”

小兰站起来，低着头往外走。

走到门口，陈默突然开口：“等等。”

两人回头。

陈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