妃英理走出法院大门的时候,阳光正刺眼。
她眯起眼,站在台阶上缓了几秒。
胜诉的判决书还攥在手里,纸张被汗浸得有点软。
刚才在庭上最后陈述的时候,她声音稳得连自己都意外。
腿间那个没电的小东西,安静了整整一上午。
她几乎要以为它真的只是个摆设了。
然后她抬眼,看见台阶下那个人。
陈默靠在路边的栏杆上,穿着一件简单的灰色T恤,手里拎着杯便利店买的咖啡。
看见她出来,他抬了抬下巴,嘴角挂着那种让人想撕掉的笑。
妃英理脚步顿了顿。
她走下台阶,高跟鞋敲在石板上,笃笃笃。
每一步都很稳,每一步都带着这十几年代理案件练出来的气场。
走到他面前,站定。
“东西。”她压低声音,开门见山,“现在取下来。”
陈默喝了口咖啡,慢悠悠地说:“说好二十四小时,还差十二个小时。”
“庭审结束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点点头,“我在旁听席最后一排,坐了俩小时。妃律师今天发挥不错,尤其是第三次质证的时候,那个反问很漂亮。”
妃英理愣住了。
他在旁听席?
她完全没注意到。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陈默没回答,只是从栏杆上直起身,朝街对面努了努嘴:“喝杯咖啡?”
“没时间。”
“那行。”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,晃了晃,“我给小兰打个电话,问问他对你昨天在洗手间里的表现感不感兴趣——”
“等等。”
妃英理伸手按住他的手腕。
陈默低头看了眼那只手,又抬起眼看她。
“喝咖啡。”妃英理咬着牙说,“喝。”
陈默笑了。
街角有家咖啡厅,落地窗,藤编椅子,冷气开得很足。
两人在角落的卡座坐下。妃英理选了靠窗的位置,背对着墙,面朝着整个大厅。
这是她的职业习惯。
在任何陌生的空间里,都要确保自己能看见所有人。
陈默坐在她对面,手里拿着菜单。
“喝什么?”
“随便。”
“那就美式,热的。”他招手叫服务员,“两份美式,她的少糖。”
服务员是个年轻女孩,拿着点单机站在桌边,笑着说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