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桃花,看日出,看大漠。一条手,不算什么。”
秦沧澜用力摇头,眼泪掉得更凶。
他知道顾清辞在安慰他。练武之人,废了一条手,跟废了半条命有什么区别?更何况顾清辞练的是剑,用的是焚天诀那样霸道的武功,失去一条手臂,武功至少要废掉七成。
他不能让他废掉。
绝不能。
秦沧澜闭上眼,脑海中飞快闪过母亲手札上的内容。手札上记载了医仙谷千百种毒药,也记载了解法。但“腐骨毒”是禁术,解法只有谷主和几位长老知道,手札上只提了一句“腐骨毒,无解,慎用”。
无解。
这两个字像两把刀子,扎在秦沧澜心上。
但他不信。
这世上,没有无解的毒,只有没找到的解药。
秦沧澜睁开眼,看向四周。石缝很窄,但能看见外面——那些诡异的、发光的植物,那些缓慢爬行的毒虫,那些在黑暗中游移的、不知名的生物。
这里是万毒窟。
是医仙谷禁地,也是天下毒物的汇集之地。
有毒,就一定有解。
毒与解,从来相生相克。
秦沧澜扶着石壁站起身,走到石缝口。外面是一片相对开阔的区域,长满了各种各样的毒草毒花。有些他认识——断肠草、七步倒、腐骨花、醉仙藤……都是母亲手札上记载的剧毒之物。
但有些他不认识。
比如不远处那株开着七色花的植物,花分七瓣,每瓣颜色不同,在黑暗中幽幽发光,美得妖异。
又比如更远处那棵树,树干漆黑,树叶血红,树下堆满了白骨,树梢上挂着几个干瘪的、像人又像兽的尸骸。
秦沧澜看着那些植物,脑中飞快运转。
母亲手札上有一句话:“毒之极,即为药。药之极,即为毒。毒药相生,阴阳相济,方为医道至理。”
毒之极,即为药。
那“腐骨毒”的极毒之物,它的解药,会不会就藏在万毒窟的“极毒”之中?
秦沧澜的目光,落在那株七色花上。
手札上记载过一种花,叫“七绝噬心花”,花开七色,每色对应一种剧毒,七毒合一,中者必死。但它有个特性——以毒攻毒。若有人身中某种剧毒,服下此花,花中毒性与体内毒性相冲,若能撑过毒性爆发的痛苦,便可两毒相消,侥幸活命。
但成功率,不到一成。
九死一生。
秦沧澜的手在颤抖。
他看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