松本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通常对手这时候要么会回嘴，要么会露出不自然的表情。但眼前这个一年级，好像根本没听见他在说话。

他抛球发球。一个标准的上旋，落点不错。日吉若轻松接回。几个回合后，松本找到了一个机会，打出一记角度不错的斜线。日吉若快步追上，用反手将球削了回来，球贴着网过，落地后几乎不弹。

“15-0！”

干净利落。日吉若得分后，一言不发，走回接发位置。

松本的眼神认真了一些。“有两下子嘛。不过，你的反手切削，手腕的角度太死了。我下一球会打你的正手。”

他在尝试建立“我比你懂球”的心理优势，同时给出一个虚假的战术预告，诱使对手分心思考。

日吉若依旧毫无反应。仿佛松本在自言自语。

第二球，松本果然打了日吉若的正手位——但球速更快，旋转更强。然而日吉若早已提前启动，一个标准的正手平击，将球回到了松本的反手死角。

“30-0！”

松本的脸色有些难看了。他的心理战术第一次完全失效。对方不仅没被干扰，反而打得更加专注。

接下来的几局，松本尝试了各种手段：

-在日吉若准备发球时，故意整理拍线拖延时间。

-在回合中突然指向日吉若身后大喊“出界！”（实际没有）。

-在自己失误时，故意大力摔拍，制造噪音。

-甚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，说一些带有侮辱性的垃圾话。

但日吉若就像一尊石佛。他的眼神始终专注于球，他的呼吸平稳，他的动作没有丝毫变形。无论松本做什么，他都只是按照自己的节奏，一球一球地回击。他的“无招”状态，在此刻展现出了强大的心理防御力——当心中没有固定的招式、没有杂念、只有“打球”这一件事时，外界的干扰自然无法侵入。

“Game，冰帝，3-0！”

日吉若连下三局。松本开始急了。他的心理战术是他的王牌，王牌失效，他的真实水平在日吉若经过科学优化的扎实基本功面前，显得漏洞百出。

第四局，松本的发球局。他已经汗流浃背，而日吉若只是额角微湿。松本咬牙，决定用最后一招。

“喂，一年级的，”他在发球前，压低声音说，“我听说你们那个苏哲顾问，是用机器训练你们的吧？像训练小狗一样。你们打的还是网球吗？不过是按按钮的机器人罢了。”

这句话，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