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起了自己深夜加练“晴空抽杀”时，肩膀传来的、被他刻意忽略的隐痛。

“我到底在干什么……”裕太低语，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。是为了超越哥哥？还是只是为了向所有人证明“不二裕太”这个名字本身的价值？而证明的方式，难道只有这一条伤敌一千、自损八百的路吗？

观月初在场边焦急大喊：“裕太！别听他的！集中注意力！用你的‘晴空’拿下分数！”

但裕太仿佛没听见。他低着头走回底线，准备接发球。他的眼神有些涣散，那股上场时的锐气和倔强，明显消褪了不少。

忍足的发球局。他没有给裕太任何调整的机会，发球直接、有力，结合精准的落点控制，很快建立起优势。裕太的防守依然顽强，但进攻的欲望和果决性大不如前。他几次有机会抢攻，都显得犹豫，最终选择了更保守的回球。

“裕太！进攻啊！”观月初的声音已经带上了一丝绝望。

但裕太似乎陷入了某种自我怀疑的循环。忍足的话，配合着场上被全面压制的现实，不断冲击着他的信念。他赖以成名的绝技用不出来，普通的进攻又无法突破忍足的防御，而那个关于“可持续”与“健康”的命题，更让他对自己的网球道路产生了根本性质疑。

“GAME，冰帝忍足，2-0！”

“GAME，冰帝忍足，3-0！”

比分被迅速拉开。裕太的抵抗越来越微弱，失误却越来越多。他引以为傲的专注力，出现了明显的裂缝。

冰帝选手席，向日岳人有些不忍：“忍足这家伙，话说得是不是太重了？裕太看起来好像……被打懵了。”

“是点醒了。”苏哲纠正道，目光依旧停留在赛场上，“忍足指出了他网球理念中一个根本性的矛盾：追求极致的威力与保持长久的健康。这个矛盾不解决，他的天花板就清晰可见，而且是以牺牲未来为代价。现在痛苦，好过将来躺在手术台上后悔。”

迹部哼了一声：“本大爷倒觉得，那小子需要这么一下。真正的天才，不是靠模仿别人的影子，或者透支自己的身体来证明的。他得自己找到路。”

场上，忍足没有再继续“心理攻势”。当对手的信念已经动摇，过多的言语反而可能激起反弹。他只是稳定地执行着战术，用密不透风的防守和精准的反击，一点点扩大优势。

第四局，裕太的发球局。他试图振作，发出了一个高质量的一发。忍足接发后，裕太终于抓住一个稍纵即逝的机会——一个半高球！虽然不是最理想的“晴空